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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学着千夜的样子咬住吸管,可乐发出滋滋的声音,杯中的冰块争相碰撞争夺着狭小的空间,反而很难好好喝一口饮料。
“什么嘛,根本喝不上来。”太宰治不满地松口,目光转向窗外,眼里逐渐染上几分无趣和倦怠。
好无聊啊,叫上织田作去喝酒……但是太早了,现在开门的几家酒吧的酒水都不如人意,去了也只会扫兴。
“为什么千夜不会感觉无聊呢……”太宰治撑着脸自问自答,“因为她要去上学,还要去卧底,认识很多人,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用忙碌来让自己充实起来吗?也对,她的目标一直那么清晰,一往无前地走下去就好。
“但是啊,明明前几个月还不是这样的。”
还在港黑的时期,她明明和自己一样,是人群中孤独的小怪物。
阳光和开朗都是披在身上的表皮,因为异能力的作用,千夜对朋友的选择挑剔到几乎苛刻,她一边渴望逃离黑暗的死寂,一边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每一个试图接近她的人,像被抛弃过一次的野猫,在雨夜竖起浑身的毛,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太宰治捡到了这只年幼的小猫,他们一起缩在小小的纸箱中舔-舐伤口,流浪已久的黑猫教会小猫生存的技巧,教导她如何捕猎,如何在残忍冷漠的世界中生存。
小猫聪明极了,她无师自通了人类的法则,在黑猫把自己关在纸箱中不愿出来的时候,她叼来食物和鲜花,带回清晨与秋叶,将斑驳的色彩藏进他们的小窝,喵喵叫着为他讲一个蜻蜓和葡萄的故事。
谁不喜欢可爱的猫猫呢,猫猫也喜欢热闹的人群。长大一点的小猫不再整日呆在纸箱中,她每天很早离开,很晚回来,身上逐渐带上不同人类的气味,蜻蜓和葡萄的故事也变成她与别人的羁绊趣事。
而黑猫还蜷缩在小小的纸箱里,小猫用尾巴卷住他的爪子,试图带他去看一看自己的新版图。
“喵,这些都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小猫尾巴直甩,骄傲地说,“那些两脚兽都拜倒在吾辈的爪下,吾辈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允许他们摸一摸吾辈的毛毛。”
可是,以前能碰到你而不被狠狠抓出一道血痕的不是只有我吗?
说过那么多次的最喜欢我,为什么又要把我丢下呢?
只在排行榜中占据顶端有什么意义,属于我的东西不是照样被分走了吗……哪怕是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爱,不也是从我这里夺去的吗?
——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小木乃伊挂件在指间摇摇晃晃,虽然是同款的玩具,却因表情的不同有所区分。商家一向会玩这种把戏,用集齐全套来诱惑顾客买下更多无用的附属品。
他的小人有一张哭哭的脸,而千夜的是大笑的表情。
“想拿哭泣交换笑容,真是卑劣的做法。”太宰治对小木乃伊说,“擅自把自己的情绪强加给别人,讨厌透了,无理取闹的猫猫最终也只会得到被抛弃的命运。”
“我还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呢?明明无论怎么看,千夜好像把一切都给我了,就算是她在意的不得了的东西,只要我愿意开口讨要,她最终还是会妥协的。”太宰治伸手戳了戳小人的肚子,把它戳得一摇一晃。
“对我那么好……是因为我对她也好——会得出这样的理论,连我也会感到吃惊。”
他对她很好吗?或许和其他人比较的确如此,可自离开港黑之后,但凡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得出来,一直是千夜在各种照顾迁就他。
如果有一天,出现了一个发自内心爱着她的人,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人,又会变成怎样?
属于他的一切,会被她收回,然后给予别的人吗?
这种事,光是想想……
好想死。任何东西,在得到它的那天起,就注定会有失去的那一天。活着,只是不断重复失去的过程。
“我的人生真是酥败啊。”太宰治剥开口袋里的薄荷糖,扔进口里,他走出快餐店,迎着灼目的朝阳一步步走向河堤。
干净剔透的水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太宰治咬碎嘴里的糖,清甜的凉爽顺着喉管流进胃里。
清爽明朗且充满朝气,他理想的最完美形态。
“唔,看来会是一次愉快的入水。”太宰治自言自语地说,他懒懒地转了个身,向后仰倒,万里无云的蔚蓝融进他的眼中,阳光的温暖转瞬即逝,随之而来的是冰冷的沉浸。
真舒服……
深蓝色的水域中,一张皱巴巴的门票随水飘出太宰治的大衣口袋,“体育祭”三个大字分外显眼。
唔……体育祭,之前答应千夜要去的。
她从初中起就关系极好的男同学,曾经特意请假和他一起逛街的男生的比赛。
对战方是冰帝的网球部部长,那么,之前那个被他暗中警告过的男生应该也会去。
如果他不在……
“哗啦!”太宰治一下从水中站起,临街的水域,水深只过他的半腰,被人放生的小鱼苗好奇地撞了撞他的小腿,不懂这个人类为什么要来抢它的地盘。
黑发的青年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站在河堤中央,伸出缠满绷带的手捞过那张饱经折磨的门票,平静地翻身上岸,拧干衣服里的水,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已经在早自习补眠的我对此一无所知,按部就班地完成今天的学习和工作,我飘去cosplay部点了个卯,顺手替部长姐姐通关了卡死的游戏进度,最后怀抱着一丝微弱的良心,走进了网球部的训练场。
因为王子们人气太高的原因,网球部的内外进口居然配备了安检,我用书包遮住脸,悄悄从后门溜了进去。给我放行的安保大叔看着我的经理证明,露出茫然的表情,似乎完全不明白网球部什么时候多了一位摸鱼选手。
惭愧惭愧,是在下懈怠了。
“不愧是冰帝,气派。”我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网球场旁边的遮阳伞、小圆桌和女仆姐姐,还有拿着一杯冰镇橙汁乘凉的迹部大爷。
虽然我知道他训练很认真很刻苦,留的汗不比任何人少,但是emmmm,光看表象,我好想打这个炫富的娃哦。
“千夜!”最先看到我的是慈郎,小绵羊快乐地冲了过来,在我面前险些刹不住车,上演一出车祸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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