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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抓住铁链,大声喊他放我下来,他笑着在我身后问,“害怕了是吗。”
我用力点头,风扑面砸来,像是刀子割了一下那样疼,在我重新向后落下去时,他一只手将秋千座扶住,一只手压在我臀部,防止我因为突然紧刹的惯力而撞飞,他力气是真的大,一般人都不可能一下子让秋千停稳,毕竟之前飞得太高,但周逸辞就能,是瞬间就停息下来。
我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脸色煞白呆滞看着他说不出话,手一直在抖,掌心全都是汗。
周逸辞伸手在我脑袋上摸了摸,“吓坏了吗。”
“我是不是哪里碍了周先生的路,让你反感厌恶我。”
周逸辞掌心仍旧扣在我头顶,感受着毛茸茸的发丝蹭过皮肤的酥痒,“怎么这样说。”
“周先生刚才难道不是想置我于死地吗。”
他听到我这样质问,脸上的笑容有些凝固,他眼神一凛,“胡说什么。”
我指了指头顶的秋千架,“这个东西真的结实到,能扛住周先生的大力,不断继续下去还能让我安然无恙吗?你怎么保证我能抓紧,不会手滑掉下去?”
我声音带着哭腔,随时都要崩溃爆炸,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恐高,他也许只是想逗我玩儿,可却出乎意料的乐极生悲。
周逸辞是个特别懒得解释也不喜欢女人哭泣的男人,他盯着我看了半响,直到我自己主动平复下来,他才将手从我头顶移动下来,握住我的手,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俯视我,我也不是不识抬举的女人,我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给我的,我不会愚蠢到自取灭亡。
我吸了吸鼻子,将瞳孔内含着的眼泪收回去,“周先生心情是不是不好?”
他说不是,心情很好。
我没忍住喷笑出来,他这人可真固执,给他台阶他也不下,虽然我这个台阶没那么金贵,但好歹他气哭了我,一点面子都不要。
我仰起头带着一丝怨气看他,他指尖在我眼睛边缘和唇角抹了抹,非常温柔擦拭掉泪痕,我问他,“拍卖会你失利了对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手指无比流畅掠过我眉梢和鼻梁,他似乎很想念我,一个人的眼神和指尖不会欺骗,那种痴缠留恋是难以掩盖的,不喜欢不意味着不渴望,渴望身体也同样是渴望,周逸辞在情火方面的冲动一直都很强烈。
只要他想我,不管想的是什么,这就是优势。
“消息越来越灵通。”
我扫了一眼这四四方方的宽敞庭院,“在穆宅生存,不机灵怎么活得下去。”
周逸辞将手收回,他说,“不算失利,只是价码再叫下去很难回本,打无准备之战不是聪明人的选择。”
“是谁和你抢标,你有数吗。”
周逸辞毫不犹豫说,“有。”
我下意识张开嘴巴吐出一个穆字,又立刻收住,周逸辞肩头落下一瓣没来得及开放就凋落的桃花,他侧眸看了一眼,伸手摘下来,放在鼻下嗅了嗅,“为什么这么漂亮的花没有香味。”
我注视着他捏在指尖的粉花,“人无完人,世间万物都没有足够完美的存在。”
他嗯了声,“你呢。”
我刚想问他我什么,他忽然笑得一脸下流狡黠,“为什么又香又美,你是在暗示我你很完美不要错过吗。”
我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笑着说,“对啊,周先生不要错过我这样难得一见的女人。”
他笑而不语,将那枚桃花卡在我头发上,重新专注打量了片刻,“桃花粉面,更胜桃花。”
我用手轻轻摸了摸,花瓣软软的,带着一丝潮湿和冰凉,那柔软的触感像是我情火过后瘫倒在周逸辞怀中的样子,媚态横生,秋波婉转。眉眼是软的,身体是软的,连心和呼吸都是软的。
也只有周逸辞才能做到,让我那么肆无忌惮的放纵。
在他面前我从来做不到矜持,就像个女疯子,他能激发我最深处的饥渴与澎湃,是我从没有暴露过的,从每条血管和骨头里密密麻麻争先恐后的渗出来,拥挤着冲向大脑。
他的舌尖是这世上最让人失去理智的武器,左边地狱,右边天堂。
我垂眸看着他脚下地面倒映出我坐在秋千上的黑影,他和我的完全重叠在一起,只是比我高出一半,影像中周逸辞五官无比柔和,被那一丝金灿的阳光磨平了棱角,消去了锐气,还似乎泛着隐约的笑意。
“周先生和杜小姐接触的还顺利吗。”
他闷笑了一声,“你还记得这件事。”
这怎么忘得了,周逸辞的感情生活是我现在最关注的,虽然和他身边可能长久的女人相比我全都完败,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身份地位,我几乎是惨到泥土尘埃里满身的漆黑,但不妨碍我做梦,女人这辈子不就是一场梦吗。谁也不愿意像琪琪那样活得过分现实,如果现实连接着悲剧的下场,哪有人会傻到通往这条路。
他沉吟片刻说,“走动得还可以,一切未知,顺其自然。”
我一只手勾住他西装上的纽扣,将他朝我面前拉了拉,他倒是十分顺从,我没使劲他就主动走过来,我手向上缓慢攀附,最终落在他的酒红色领带上,“周先生没将自己还未离婚的真相告诉杜小姐吗。”
他笑得意味深长,“她知道。可惜没办法,女人有时候很傻很蠢,非常喜欢飞蛾扑火。”
周逸辞眉梢眼角的自信得意邪魅风流将他这张脸衬托得十分英俊,我同样笑着回他,“周先生其实很高兴,恨不得看到整个滨城的女人都为你前赴后继牺牲奉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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