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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马林?!这…这怎么可能?!”
林琛的脑海如同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掀起惊涛骇浪!剧痛、失血带来的眩晕、死亡的威胁,在这一刻似乎都被那股熟悉到骨子里的化学气味冲淡了!
那不是错觉!
尽管混杂在浓郁的血腥、尸体的腐败以及硫磺的刺鼻气味中,显得若有若无,但那独特的、带着强烈刺激性却又能强行压制腐败的“洁净”感,绝不是这个时代任何香料、药材或者防腐手段能模拟出来的!
那是甲醛溶液的气味!是他前世在解剖室、标本间闻过无数次,几乎要刻入dNA的味道!
荒谬!理智在疯狂呐喊!
一个连基础化学理论都尚未萌芽的时代,怎么可能出现这种十九世纪末才被人工合成出来的工业防腐剂?!
难道……
一个疯狂且唯一的解释,如同闪电般劈开了林琛混乱的思绪!
难道这东西,和他的穿越有关?!或者说,这尸窟背后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和……超前?!
“小老鼠,还在发什么呆?”
空照冰冷而戏谑的声音打断了林琛的震惊,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他的耳廓。
疯和尚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几乎完全堵死了入口的光线,将整个石窟拖入了更深的黑暗。
他手中的禅杖拖在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琛的心脏上。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狼狈啊。”空照的目光如同实质,贪婪地扫过林琛胸口的位置,那里,阴阳鱼骨镜的轮廓在破烂的衣衫下若隐若现,“把镜子交出来,贫僧或许会发发慈悲,让你死得痛快点,甚至……把你炼成一具得力的‘护法’,永生永世,侍奉佛前,岂不美哉?”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和笃定,仿佛林琛已是砧板上的鱼肉。
护法?林琛心中一阵恶寒。看看周围那些僵立不动、散发着死气的尸奴,还有地上那些残缺不全、如同垃圾般堆放的“原材料”,这就是所谓的“护法”?!成为这种没有灵魂、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不!绝不!
林琛挣扎着向后挪动,冰冷坚硬的触感从后背传来——他又撞上了一具尸奴。
那东西微微晃动了一下,腐烂的脸上空洞的眼眶对着他,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似乎没有明确的指令,它们只是如同雕塑般立在那里。
前有恶僧,后有尸群,左右是冰冷的石壁和散乱的残尸。
绝境!
但角落里的那个陶瓮,那股不可能出现的气味,却像是一根救命稻草,在林琛绝望的心湖中投下了一丝微弱的涟漪。
他必须弄清楚!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空照的脚步越来越近,禅杖带起的风声已经能吹动林琛额前的乱发。
时间不多了!
林琛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地面,落在脚边不远处一块半陷在泥水里的、边缘锋利的碎骨上。
就是现在!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身体顺势向旁边一歪,做出体力不支、即将瘫倒的假象。
就在空照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以为他终于要放弃抵抗的瞬间——
林琛蜷缩在地上的左腿猛然发力,狠狠地踢在那块碎骨上!
“嗖!”
碎骨带着泥水,如同离弦之箭,不偏不倚地射向空照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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