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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捞顾临渊话音未落,四名仆妇已持棍扑上。顾临渊眸光一凛,扶起程砚,将人背在背上。程砚轻得吓人,骨头硌着他的脊背,气息微弱。“临渊……放下我……”程砚声音破碎,“你自己走……”顾临渊没应声,一只手将他稳稳托住,侧身避开当头一棍,右腿扫出——正中一人膝窝。那仆妇即刻跪地,惨叫连连。几乎同时,他右手扣住另一人手腕,反拧夺棍,顺势横扫。木棍砸在另一人肩骨上,“咔嚓”一声似乎是断了。剩下两人对视一眼,齐攻下盘。顾临渊不退反进,手中长棍一撑,凌空翻身,双腿连环踢出。“噗——噗!”两人胸口正中,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又跌了下来。不过息,四人便倒地不起。顾家公子一身剑术,名动京城。可无人知道,他枪法更胜剑法。此刻,这长棍在他手上,就犹如一杆长枪。他踹开房门。院外,天光刺眼。——也照亮了院中黑压压的人影。十数名持刀护卫,已将小院围得水泄不通。为首的是个中年女卫,面色冷硬:“顾公子,放下程正君,束手就擒。大小姐说了……留你性命。”顾临渊环视四周,心缓缓沉下。若只他一人,尚可一战。可他背上还有程砚——气息奄奄,受不得半分颠簸。他握紧木棍,指节泛白。“让开。”声音冷如寒铁。女卫摇头:“得罪了。”手势一挥。刀光乍起,从四面逼来。顾临渊紧紧护着程砚,长棍如龙,扫、挑、劈、戳——招式狠厉,全是战场搏杀之法。但护卫人多,配合默契。一刀削向他肩头,他侧身避过,另一刀已至肋下。棍影翻飞,刀光纵横。“刺啦——”衣襟被划破,血痕乍现。顾临渊闷哼一声,动作却未停,一棍砸退两人,背着程砚往院门冲。又一刀袭来,直劈他后颈!他回身格挡,木棍与钢刀相撞,“咔嚓”一声,木棍断裂。就在此时——“嗖!”一枚石子破空而来,精准打在持刀护卫腕上。“当啷!”钢刀落地。所有人都一怔。顾临渊抬头,院墙上,不知何时立着一道绯红身影。墨发高束,红衣猎猎,凤眸微挑,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云潇潇。一个多月未见,她总算想起他了,想起他这个侧夫了。“哟,”云潇潇开口,声音懒洋洋的,“这么热闹?”云翩翩抬头,眼睛里迸出怨毒的光:“云潇潇——你这个贱种,总算来了!”她手指死死抠住轮椅扶手,声音因兴奋而发颤:“我就知道……你会来救他!”云潇潇挑眉,从墙头跃下,落地无声。她目光掠过顾临渊肩头的血痕,又扫过被他护在背上气息微弱的程砚。最后,落在云翩翩脸上。“放人。”她言简意赅。“放人?”云翩翩尖笑,“你以为你是谁?!现在——顾临渊在我手里!你跪下来求我,我或许考虑留他全尸!”她一挥手,两名护卫钢刀架上顾临渊脖颈。锋利的刀刃紧贴皮肤,划出一道血线。云潇潇静静看着,脸上那点笑意慢慢淡去。“云翩翩,”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诡异,“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呼——!”金色火焰窜起。云翩翩面的脸瞬间惨白。她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那火焰!就是这诡异的火,毁了她的脸!云潇潇这个贱人,还在她体内留了一缕火种,每隔半月就发作一次,痛得她生不如死!她咬紧牙关,强撑着嘶声道:“云潇潇……我才不怕你!今日这局,本就是祖母为你设下的!你以为……你还能猖狂得了?!”话音刚落。“孽障!”一声厉喝炸响。云战拄着蟠龙杖,大步踏入院中。她一身赭色常服,眼睛死死盯住云潇潇掌心的金焰。“果然是个妖女!”云战杖头重重杵地,石砖碎裂,“还敢在我面前行凶——还不束手就擒!”她身后,一杆乌金长枪已被侍从双手奉上。云战单手接过,枪尖一抖,寒芒乍现。虽年过半百,可这戎马半生的老将,握枪的瞬间,周身杀气凛然。云潇潇看着那杆指向自己的枪,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甚至有些飘忽,可眼底一闪而过的……是失望。这个祖母,从来就不喜欢她。从小就不喜欢。如今,更是想置她于死地。也罢。她既无祖孙之情,那就怪不得她了。她指尖微动,掌中金焰骤然暴涨,竟化作一柄烈焰长刀,刀身流淌着金色熔光。火焰吞吐,热浪滚滚。“祖母,”云潇潇轻声道,“您真要杀我?”云战脸色铁青:“妖孽祸家,留你不得!”枪出如龙,直刺她心口!云潇潇眸色一冷,烈焰长刀迎上——火星四溅。云战虽老,枪法却稳狠刁钻,每一枪都直取要害。云潇潇烈焰刀在手,明明炽焰灼人,却始终留了三分余地。刀锋偏开要害,火焰吞吐间只灼枪杆,不伤人身。她在退。退的不是招式,是心头那丝斩不断理还乱的血脉牵扯。可云战手中那杆枪——枪枪不离咽喉、心口、眉心。杀气凛冽,毫无转圜。又一枪刺来,狠绝刁钻,直取她右眼!云潇潇侧头急避,枪尖擦过耳际,带起一绺断发。她眼中最后一点温度,终于凉透。“祖母……”她轻声道,“您当真……要孙女死?”云战不语,枪势更急,如暴雨倾盆!退无可退。忍无可忍。云潇潇眼底金焰骤燃,手中长刀烈焰暴涨!不再留情。不再退让。一刀劈下——烈焰如瀑,直斩云战左肩!这一刀下去,云战必然化作焦炭——“潇潇!住手!”一道身影猛地扑来,死死挡在云战身前。——是云霄然。她张开双臂,将母亲护在身后,眼中满是痛楚:“潇潇……她是你的祖母……”云潇潇瞳孔骤缩。刀势已出,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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