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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在乎明日午时,司星阁星使步瑶光会发现“祸星现世”。到时候青天白日,天象骤变,祸星直冲紫微帝星,主大凶。步瑶光会当众指出,祸星便是云潇潇。她从福星变成祸星,从护国掌司变成乱国祸星。到时候,烧死她就是名正言顺,顺应天命。百姓不会有怨言,百官更加不敢多言。连那些暗中支持云潇潇的大臣,也不敢替她说话。谁敢替祸星说话?那是与天作对。夜琉璃弯起唇角,那笑意从唇角漾开,慢慢爬上眉眼。她等这一日,等了太久。从小透明到执棋者,从被所有人忽视,到让所有人仰望。她走过来了。这一局,她赢了。“殿下,天亮了。”苏艳端了热水进来,声音轻轻的。夜琉璃转过身,接过帕子,净了面。她看着铜镜里那张温婉的脸,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怯懦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苏艳,你说,我像不像一个皇太女?”苏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殿下本就是皇太女。陛下亲口许诺的。”夜琉璃放下帕子,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走吧,去看看我的好友。”——石室的门开了。绿光幽幽,照进来人的脸。夜琉璃穿着一身素色长裙,头上没有多余的首饰,清清淡淡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她在云潇潇面前站定,看着被铁链锁住的人,唇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潇潇,你也有今日。”云潇潇靠在石壁上,抬眸看着她。凤眸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失望。“为什么?”夜琉璃笑了。那笑意很淡,从唇角漾开,却不达眼底。“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忽然拔高,“云潇潇,是你欠我的。”云潇潇皱了皱眉:“我欠你什么?你救过满满,我也救过你女儿。你几次被人羞辱,都是我替你解的围。我把你当朋友,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夜琉璃的笑,僵在脸上。她盯着云潇潇,那双温婉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恨、怨、嫉妒、不甘。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身后的人说:“都退下。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苏艳应了,带着侍卫退了出去。石室的门合上,只剩她们两人。绿光跳了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低。夜琉璃忽然笑了。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低低的:“你可知,我这宫中二十多年的苦难,都是拜谁所赐?”云潇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夜琉璃,你到底在说什么?”夜琉璃停住笑,盯着她,眼眶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唇,像是在忍什么,又像是忍了很久。“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她喃喃重复着,声音越来越低,“你生来什么都有。有母亲疼爱,有人护着,有那么多夫郎围着。你做什么都顺风顺水,所有人都向着你。”“而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我在宫里活了二十多年,像只老鼠,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连宫女都敢给我脸色看。你知道那是种什么滋味吗?”云潇潇看着她,觉得这人,病得不轻。她的一切,都是靠自己争取来的。否则,早死了八百回了。夜琉璃竟觉得,她的日子是顺风顺水的,简直是荒谬。夜琉璃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没有擦,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你欠我的,你这一辈子都欠我的。”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凭什么你什么都有,我什么都没有?凭什么你是天上的云,我是地上的泥?这不公平。”云潇潇觉得,和这种疯子争论,简直拉低她的智商。“你有病。”云潇潇闭上眼,靠在石壁上,声音淡淡的,“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夜琉璃愣住了。她看着云潇潇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她说了那么多,她哭了那么多,而云潇潇只说了三个字——“你有病”。她转身,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石室的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里面的黑暗。夜琉璃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刚刚差点,差一点就说漏了嘴。这个秘密,她要带进坟墓里。——玄镜司牢房,阴冷潮湿。花锦和玄烬被关在同一间牢房里,铁栏粗重,锁链冰冷。玄烬蜷缩在角落里,浑身雪白的毛发黯淡无光,异瞳半睁半闭,呼吸微弱。它已两天没吃东西了,连水都不喝。花锦蹲在它身边,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指尖触到的皮毛粗糙干涩。“玄烬,你坚持住,主上不会有事的。”玄烬动了动耳朵,没有应声。它太虚弱了,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花锦知道——玄烬是主上的本命灵宠,与主人性命相连。玄烬虚弱成这样,说明主上现在很危险。她不能再等了。若是主上出了事,少主回来一定会疯的。她站起身,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牢房里亮起一道银白色的光。光芒笼罩着她的身体,她的身形开始缩小,银白的毛发从肌肤下钻出,耳朵变尖,身后三条蓬松的尾巴缓缓展开。片刻后,一只通体雪白的三尾狐,站在牢房中央。她抖了抖毛,从铁栏缝隙钻了出去。她跑得很快,四爪踏地无声,像一道银白的闪电。穿过一道道铁门,翻过一堵堵高墙,眼看就要到出口——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挡在她面前。青梧,手持长剑,面色冷峻。“想跑?”青梧低头看着那只白狐,眉头微微蹙起,“原来你是妖。”花锦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她后退一步,三条尾巴高高竖起。“妖孽,当诛。”青梧抬手,掌心凝起一团幽蓝色的光。花锦口吐人言,声音尖利:“青梧!你敢!你若敢动我,我家少主绝对饶不了你!”青梧的手顿住了。少主?花闻道。她忽然想起,花锦是花闻道带回来的人,与他同宗。那花闻道——也是妖。她的脸色变了变,掌心那团光缓缓熄灭。她盯着花锦,目光复杂。花锦也盯着她,浑身紧绷,随时准备拼命。两人对峙了片刻。青梧弯下腰,伸手去抓花锦。花锦呲牙,一口咬在她手指上,疼得青梧嘶了一声,却没有缩手。她将花锦拎起来,看着那双冰冷的狐狸眼。“你是妖的事,不能被别人知道。”青梧的声音很轻,“花闻道是妖的事,更不能让别人知道。”她转身,“我会找个笼子把你关起来。”花锦挣扎着,在她手里扭来扭去,可挣不开。她骂了一路,青梧充耳不闻。青梧找来一只铁笼子,将花锦塞了进去,锁好。笼子很小,花锦蜷在里面,连尾巴都伸不开。她趴在笼底,嘴里还在骂:“青梧,你这个叛徒!你等着!少主回来,第一个收拾你!”青梧蹲下身,看着笼子里的白狐,沉默了片刻,声音淡淡的:“我知道,可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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