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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朔年等餐厅员工忙完後才进门,入户就看见一桌子美味佳肴和坐在餐桌上方的乔夙回。
他不在家的时候,小房东都这麽会享受吗?看来以後不应该叫他小房东,应该叫他小皇帝。
乔·小皇帝·夙回刚把白色餐巾搭在腿上,擡头就看见了池朔年,“你今天回来好早,还没吃饭吧?快坐下来一起吃,我刚好多点了一点点菜。”
池朔年的目光淡淡一扫,餐桌上得有六七八个盘子,外加一碟时令水果丶两份甜点丶一杯特调饮品。
他觉得有点好笑,“这叫多了一点点?”
乔夙回老实说,“我也没想到会有这麽多。”
按照以往吃法餐的经验,每道菜品大概就是一口的分量,所以经乔夙回大致估算,他得点个七八样才能填饱肚子,没想到这家法餐不按套路出牌,分量还挺足的。
乔夙回向池朔年招了招手,“你别站着了,坐下吃,反正我一个人吃不完也浪费,要是过意不去,下次再请回来就行。”
池朔年没再推辞,“那我就不客气了。”
乔夙回吃饭的时候很是斯文秀气,举手投足之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优雅的气质,丝毫不会显得夸张做作,让人看起来就觉得很舒服。
池朔年见惯了乔夙回穿卡通家居服的样子,昨晚在宴会上看到他的时候,还被他惊艳了许久。
白色西服剪裁合体,很好地勾勒出乔夙回的身形,他在绕满鲜花的台上弹奏钢琴曲的时候,灯光柔和地打下来,乔夙回就像是超脱世俗的小王子,温柔又贵气。
今天乔夙回又换回了家居服,头发柔顺地散落下来,吃起东西来的时候,小口小口地细嚼慢咽,整个人看起来很……可爱。
池朔年垂眸,切下一小块鹅肝细细品尝。
他注意到桌前多了两样菜品,发现乔夙回会把自己不太爱吃的菜悄悄挪远,喜欢吃的就放在跟前,已经消灭了一小半了。
池朔年看向压根没被动过的那一盘菜,问道,“你不吃虾吗?”
不吃的话应该不会点才对。
“吃的,但不吃这种。”乔大少爷金贵,不吃带壳的虾,简而言之就是懒。
反正有人剥壳他就吃,没人剥壳他就不吃。
池朔年猜到了他的心思,戴上一次性手套,慢条斯理地剥去虾壳,再把虾肉放进干净的盘子中。
乔夙回有点眼馋,脑子里正在飞速思考,他该怎麽自然地提出让池朔年分他一只剥好的龙虾腿而显得不那麽刻意呢?
乔大少爷想吃现成的,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毕竟那是人家辛辛苦苦剥的,他没有伸手就要吃的道理。
可转念一想,这一桌子菜都是他点的,他有什麽不能吃的?
乔夙回吃一口甜点,然後假装漫不经心地看一眼池朔年的剥虾进度。
池朔年手指修长,动作利落,剥虾很有一套,三两下就剥出了一只完美的龙虾腿肉,这过程让人赏心悦目,也让人垂涎欲滴。
很快,池朔年就把龙虾给剥了个干净,摘下了一次性手套。
就在乔夙回以为他要开始享用自己劳动成果的时候,池朔年把盛满虾肉的盘子推到了他面前。
“不带壳的,吃吗?”
乔夙回怔愣片刻,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池朔年,“你给我剥的?”
“嗯。”
乔夙回咽了咽口水,手刚碰到盘子,又想起来问,“剥了这麽多,你不吃吗?”
“过敏。”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乔夙回语气惋惜,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勾了起来,也不知道这是什麽绝世房客,自带剥虾服务,还对虾过敏。
“只能由我来解决了。”
池朔年唇角不自觉浮现笑意,第一次觉得看别人吃东西也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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