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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强忍着眩晕和双臂传来的剧痛,踉跄着向前奔跑。他不敢回头,爆炸的火光将他们的影子在小巷两侧斑驳的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如同跳动的鬼魅。
“这边!进楼!”林默嘶哑地低吼,目光扫过小巷尽头。那里,一栋废弃的、约莫七八层高的老式写字楼黑洞洞的大门敞开着,如同巨兽张开的嘴。这是距离最近、看起来最完整的掩体!
没有人质疑。求生的本能驱使着每一个人。
陈锋半架着几乎虚脱的阿火,陈雅搀扶着脸色惨白、走路都在打晃的苏小沐,雷裂背着依旧昏迷不醒的王哲,几人跌跌撞撞地跟着林默冲进了写字楼黑洞洞的门厅。
门厅内一片狼藉,散落着破碎的玻璃、翻倒的接待台和厚厚的灰尘。光线极其昏暗,只有身后小巷方向爆炸的火光透过大门和破窗,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影,反而更显阴森。
“关上大门!”林默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喘息,冷汗浸透了破烂的衣服,粘在灼伤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刺痛。他急促地吩咐,声音沙哑得厉害。
陈锋立刻松开阿火,和陈雅一起,奋力将厚重的玻璃大门向内推动。大门铰链早已锈蚀,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异常沉重。雷裂也迅速放下王哲,冲过来帮忙。
“吼——!!!”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痛苦但依旧狂暴无比的咆哮,穿透了写字楼厚重的墙壁和持续不断的爆炸余音,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那声音来自加油站方向,带着深入骨髓的恨意和焚身的痛苦!
是那只巨怪!它还没死!在那种程度的爆炸中,它竟然还活着!
这声咆哮如同一盆冰水,浇在刚刚获得一丝喘息机会的众人心头!刚刚升起的一点点逃出生天的侥幸瞬间被冻结!
“快!堵门!”雷裂脸色骤变,低吼着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三人合力,终于将沉重的大门艰难地合拢。陈锋迅速找到一根锈迹斑斑、不知哪里掉落的金属门闩,卡在了门把手之间。这简陋的装置在巨怪面前如同纸糊,但至少能阻挡普通丧尸。
砰!砰!
几乎在门闩卡上的瞬间,几只被爆炸声和活人气息吸引、尾随而来的丧尸就重重地撞在了玻璃大门上!污浊的脸和腐烂的手掌在布满灰尘的玻璃上留下恶心的印痕,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和嘶哑的嚎叫。更多摇晃的身影出现在小巷口,被火光映照得如同鬼影幢幢。
“上楼!不能待在一楼!”林默当机立断。一楼太危险,大门阻挡不了多久,窗户也多。他挣扎着站直身体,目光扫向黑洞洞的楼梯间入口。“找高层!清理一个房间固守!阿火,苏小沐,你们怎么样?还能动吗?”
“死…死不了!”阿火靠着墙,艰难地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灰,声音虚弱但带着狠劲,“就是…一滴都没有了…”他指的是异能,此刻的他连一个火星都搓不出来了。
“我…我还可以走…”苏小沐声音颤抖,扶着陈雅的手臂勉强站稳,她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白得吓人,显然精神力透支到了极限。她担忧地看向地上昏迷的王哲:“王哲哥他…”
“雷裂,继续背着王哲!陈锋开路!陈雅警戒侧面和后方!阿火,苏小沐,跟上我!”林默快速分配任务,强撑着带头走向楼梯间。他左手完全无法用力,只能用右手扶着冰冷的墙壁借力,每一步都牵动着左臂的剧痛,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滑落。他必须挺住,他是这支残兵此刻的主心骨。
楼梯间内更加黑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霉菌气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手电筒早已在激战中遗失或损坏,众人只能借着从楼梯间窗户透进来的、被爆炸火光染红的微弱光线,摸索着向上爬。
哒…哒…哒…
杂乱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显得格外刺耳。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积尘上,扬起呛人的灰雾。众人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黑暗中仿佛有无数的眼睛在窥视。
“小心!”走在最前的陈锋突然低喝,青铜剑猛地向前刺出!
“噗嗤!”
黑暗中传来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破布袋被刺穿的闷响,紧接着是重物滚落楼梯的声音。
“是丧尸!卡在楼梯拐角的!”陈锋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刚才那只丧尸如同潜伏的毒蛇,在黑暗中突然扑出,若非他感知敏锐,差点就着了道。
这声警示让众人心头更沉。这栋楼里果然也不安全!
“继续走!别停!”林默咬着牙催促。他感觉左臂的疼痛越来越剧烈,骨折处可能因为刚才的奔跑和撞击发生了错位或更严重的损伤,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眼前阵阵发黑。他只能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一层…两层…三层…
每一层楼梯都显得无比漫长。黑暗中不断有零星的丧尸从角落、从敞开的办公室门后扑出。陈锋的剑和陈雅的匕首在微光中闪烁,每一次挥击都伴随着污血的飞溅和丧尸倒地的闷响。雷裂背着王哲,行动不便,只能依靠陈雅时不时的支援和掩
;护。阿火和苏小沐互相搀扶着,勉强跟在林默身后,阿火偶尔会用尽力气踹开靠近的丧尸。
疲惫、伤痛和恐惧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每个人的身上。每一次遭遇丧尸,都像是在消耗最后一点生命力。
终于,在爬到第五层时,林默感觉自己的体力彻底透支,左臂的剧痛几乎让他昏厥。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在微光下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林大哥!”陈雅立刻蹲下,紧张地看着他。
“找…找个房间…清理干净…”林默的声音断断续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我需要处理…处理一下手臂…”他低头看向自己完全无法动弹、以一种不自然角度扭曲的左臂,剧痛让他的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边!走廊尽头有个房间,门看起来比较结实!”陈锋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刚刚清理掉这一层走廊上游荡的两只丧尸。
众人立刻互相搀扶着,走向陈锋所指的房间。那是一扇厚重的、包着铁皮的木门,门锁虽然坏了,但门板看起来还算完好。陈锋用力推开,一股更浓的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像是个小型会议室。桌椅东倒西歪,厚厚的灰尘覆盖了一切。窗户玻璃大多碎裂,冷风灌入。唯一的好处是,暂时没发现丧尸。
雷裂小心地将王哲放在相对干净的角落。苏小沐立刻扑过去,颤抖着手探了探王哲的鼻息和脉搏,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自己也脱力地瘫坐在地。
阿火背靠着墙滑坐下去,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连呼吸都成了负担。
陈锋和陈雅警惕地守在门口和窗边,注意着走廊和外面的动静。远处加油站的火光还在燃烧,映得天空一片诡异的橘红。巨怪那痛苦而愤怒的咆哮,间隔一段时间就会响起,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提醒着他们危险并未远离。
林默靠着墙坐下,右臂颤抖着,试图去解开缠在左臂上早已被血浸透的破烂布条。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无法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
“林大哥,我来!”陈雅立刻蹲到他身边,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她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割开那粘连着血肉的布条,当看到林默左臂那明显肿胀、扭曲变形、甚至有几处骨茬刺破皮肉的惨状时,饶是她心志坚韧,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粉碎性骨折…必须尽快处理…”陈雅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不是医生,但也知道这种伤势的严重性。她迅速翻找着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那是她习惯性携带的一些应急药品(绷带、少量止血粉、消炎药),此刻成了救命稻草。
她拿出所有绷带和止血粉,看向林默:“林大哥,会很疼,你忍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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