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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没有点灯,窗棂却是开着的,仿若第一次来时那样。皎洁的明月格外亮些,也照得室内格外清楚。
前方无人,南殊刚松了口气,下一刻却是听见了身后的水声。
这清凉台建在莲池中央,最里边却建了个浴池。听闻殿下夏日最喜欢来这乘凉,一到荷花开的时候总有妃子们前来佯装偶遇。
南殊听着那水声在身后响起,咬了咬唇。
她深吸了一口气,悄悄走了上前。隔着一道屏风,能清楚地瞧见里面的人影。
太子殿下身得高大,连影子都要比旁人更大上许多。
南殊想到什么腿先软了,刚要上台阶,又低头将斗篷褪了下来。
深灰色的斗篷里穿着的还是白日那件碧色纱裙,只不过除此之外什么都没了。那根腰链系在盈盈一握的细腰上,红宝石坠在腰腹间,在纱裙中若隐若现。
南殊赤着脚走上台阶,越过屏风清楚的瞧见太子殿下。
他整个人陷在水中,衣着却十分整齐,此时慵懒地靠在身后,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南殊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再看着小憩的人,试探的喊了一声:“殿下——”
前方的人却是动都未动。
她咬了咬唇,试探的下了水。池中的水并不深,刚好只到她的腰间。可南殊怕水,走得便极为缓慢。
池水温热,四周还撒着几朵碗莲。
南殊直到走到殿下面前才停下,看着面前‘睡着’的人,又轻轻喊了一声:“殿下——”
忐忑的声音里满是紧张,却掩盖不住里头的娇媚。
好在这回装睡的人总算是睁开眼睛。
太子殿下垂下眼帘,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几分冷峻,不咸不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面无表情道:“你是哪个宫里的?”
南殊:“……”
池中的水晃荡,她羞耻得差点儿整个藏入水中。可瞧着殿下那带笑的眼神,她忍了忍还是道:“奴婢是长秀宫的宫女。”
“嗯?”眉心一扬。
可那双手却是落在她腰间,透了水的沙裙薄薄一片,姣好的身段皆在掌心。
他手指透进去,却道貌岸然的问道:“宫女来这儿做什么?”
南殊闭了闭眼,瞧着他这衣冠楚楚的模样,心中觉得不平。
大胆的手指落在他胸前,将他玄色长袍微微扯乱了些。南殊想到殿下白日说的话,羞耻的软了腰。
勾住他的脖子,凑在他耳边:“来求殿下疼我。”
她本就一副好嗓子,特意放低的声音且娇且媚。
太子殿下的眼眸瞬间暗沉下来,浓得像是一团墨。他手指拨弄她的衣裙,目光却落在她腰上。
艳红似血般的红宝石系在她腰上,纤纤细腰衬的越发瓷白。
声音干哑的厉害,却还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腰带都不系?”
“系了的。”南殊在他怀中扭了扭身子。
腰链下的红宝石微微晃动,南殊羞耻的双眼含泪,将头落在他肩头,不肯再抬起来:“殿下检查。”
“好乖……”怜惜的一声落下。
下一刻,太子殿下打横将她抱起。
……
等南殊再次醒来已经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睁开眼帘才发现自己躺在紫檀木的床榻上。
头顶坠着的鎏金玲珑香球泛着淡淡的香,南殊想掀开帘子下去,刚撑起身双腿却在抖,跌坐在了床榻上。
屋子的人听见动静,立即传来一群脚步声。
“主子您醒了。”
南殊抬起头瞧见是竹枝,刚要开口,却见她跪了下来。
身后一群宫女太监跟着跪下,南殊坐在床榻上,看着乌泱泱的一群人齐声喊道:“奴才们叩见昭训小主。”
南殊眨了眨眼,心中暗暗吃惊。
宫女晋封位份都是从官女子开始,最高也只是个奉仪之位。她心中想过自己位份不会高,但没想到殿下居然给了她昭训的位份。
双腿还在隐隐泛软,南殊此时却觉得有几分恍惚。她坐在床榻上,看着下首跪着人,捏紧的拳头渐渐放开。
后宫三千,她如今总算是走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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