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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瞬间,程非悸竟然哥爱泛滥,生出一种要好好养祁末满的冲动来,虽然短得只有一个眨眼功夫。
程非悸给祁末满包扎,边想他在这个年纪时在做什么,记不清了,他跳过四五次级,一成年就进了实验室,后丧尸爆发转移阵地又有军部护送,反正是没吃过什么苦,什么累,更没有体验过祁末满这种刀尖舔血的日子。
分神的间隙,手下的人闪过一声闷哼,程非悸低头看去,看见祁末满皱起一瞬间的眉。
“还以为你没用痛感。”
程非悸点评完,手上包扎的动作放轻了些。
包扎完四肢,程非悸又掀开祁末满衣服,子弹擦过腰侧,黏着衣服,程非悸不得不小心小心再小心。
程非悸包扎完也出了点汗,给祁末满拉下衣服后靠在一旁安静等待。
祁末满断断续续出了一小时汗,眼皮下的眼珠转了几下,慢半拍睁开一条缝。
“醒了。”
祁末满调转视线艰难看过去,看见程非悸靠在距他半米的墙边,未经打理过的黑发自然垂落,漆黑眼眸微勾。
祁末满怔愣一下,忍着四肢绵延不绝的酸软与疲惫,语气生硬又别扭:“你怎么还在这?”
程非悸笑了下,不动声色地拉近距离道:“我走了你怎么办?”
开过玩笑,程非悸才道:“我胆小一个人走不了,万一在途中遇见丧尸或者与昨晚同一批人怎么办?”
祁末满于是不再说话,身体状况还没回恢复,暂时走不了,阖眼正准备休息会儿,一阵不属于他的气息传来,随即额上抵上一只毫无边界感的手。
“退烧了。”
程非悸检查完,手没放下,祁末满已经一把扯着他手腕,将他钉在地上。
程非悸嘶了声:“你做什么?”
祁末满眼神越发阴冷,上下嘴皮子一碰,反手把话抛过来:“你做什么。”
水泥地面咯人,程非悸不太舒服,语气也称不上好:“检查体温。”
祁末满眉心紧缩,一双圆润的眼睛落在程非悸身上显得阴森,随着程非悸话音落下,却又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与困惑。
程非悸凝着祁末满眼睛,指尖夹起退烧药外包装放到祁末满眼前,语气稍微放缓了些:“你发烧了,刚吃过退烧药。”
祁末满没什么感情问:“什么药?”
程非悸说:“退烧药。”
祁末满又问:“有什么用?”
程非悸有点无语:“退烧药当然是管发烧的。”然后又一拍祁末满手臂:“别用太大劲,好不容易才包上。”
经程非悸的提醒,祁末满才察觉伤口不再流血,纱布随动作摩擦皮肤的触感鲜明,他有点懵地松开了程非悸,靠回墙角,阴影与帽檐一同落下来,看不清神色,不知是在想什么。
程非转了转刚被祁末满捏过的手腕,回想起祁末满方才无厘头的问题,忽然福至心灵道:“你该不会是没发过烧,或者是没用过退烧药吧。”
祁末满:“……”
“闭嘴!”
两小时休整结束后原路返回,他们运气还算不错,只碰上四五只丧尸,待祁末满全部干脆利落地解决后,程非悸从后方建筑物出来。
程非悸看着对方的熟练操作,莫名想起书中祁末满原定的参军轨迹,下意识问道:“你身手这么好,没想过参军吗?”
祁末满擦枪的动作一顿,“太累了。”
程非悸:“……行吧。”
还真是朴实无华的理由。
钢厂距离小区不算远,两人都没加快速度,祁末满是身体不允许,程非悸是纯懒,一路保持着匀速七拐八拐竟然回到了先前藏身的胡同,胡同外堆着三轮车、自行车等杂物。
程非悸往里看了眼,扫见躺在一滩血水中的镣铐,顿时一阵恶寒,他可以戴镣铐,但不能戴沾着血水的镣铐,这是一名洁癖患者的原则问题。
程非悸正思考着倘若祁末满执意要给他套上,他该如何应对,却见祁末满脚步未停一瞬,径直路过胡同向前走去。
祁末满记忆力很好,绝不可能是忘了。
程非悸当下做好判断,在落后祁末满一二步的位置时眼里闪过一丝兴致,暗道自己没白给祁末满包扎。
之前的小区不能接着住,已经暴露,祁末满带他去了另一老小区,楼道布满蛛网,防盗门一合竟然比外面还暗。
祁末满轻车熟路地上楼,程非悸跟随着脚步,在身后问:“这是你的另一处安全屋吗?”
先前小区程非悸行动受限,无法观察全貌,仅能凭上厕所出门那不足一分钟的时间做判断,地面积灰、水龙头水质偏黄……一看就是无人居住被祁末满占为己有。
祁末满回头看了程非悸一眼,没有回答,停在四楼,用钥匙开了门,“进去。”
程非悸很好说话,迈步走进。
房子偏小又空旷,很容易就尽收眼底。
双人沙发上堆积着一模一样的黑色卫衣,黑糊糊得跟被黑色油漆泼了似的,仅能从几件衣服间隙中看出沙发原本的米色,各种刀具大大小小陈列在茶几,东一个,西一把,泛着锃亮银光。
不仅如此,本该搁置在卫生间的扫把又躺尸一样瘫在地上,看起来是没来及收拾,主人就急匆匆出了门……哪里都是杂物,反正是这么乱怎么来。
患有重度洁癖兼强迫症的程非悸只觉得两眼一黑,一垂眸又扫到玄关鞋架上东倒西歪的鞋子,他尽量稳住情绪:“这……不会是你家吧?”
祁末满闷声嗯了下,又抬头道:“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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