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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均没再深究他恋爱的事,而是聊到自身:“我被公司辞退了。”
宋槐序吃饭的手愣了愣,被裁员确实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毕业出来闯荡正值美好年纪,无疑是重重一击,他不知作何安慰,只能说:“没事,会找到更好的岗位。”
“宋闻是你父亲吗?”吴均很快补充道,“上次你问了我一嘴,我就觉得不对劲,又想到你说你有个哥哥,家里经商,我猜的。”
他对公司的事一概不知,更加明确地讲,他就没有插手过分毫,所以不知道父亲和哥哥对待员工的具体准则,既然已经被辞退,着眼未来向前看才是正解。
“是的,但很抱歉我帮不上忙。”宋槐序一五一十地说。
吴均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结,用最平静的语气丢出一句:“公司要换老板了。”
“什么?”宋槐序怀疑自己听觉出现异常,他父亲的公司,要换老板?
公司股份大多掌握在宋闻和叶蓉手里,要换老板,出资买走全部股份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这是宋闻辛苦打拼大半辈子的成就,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新来的老板,姓柳。”
柳这个姓氏很少见,宋槐序只认识一位,便是柳屿。
这么大一件事,他一概不知,他们前不久刚通过电话,宋闻从未提起此事。
宋槐序眉头紧皱,好歹是家庭的一份子,却不让他知晓这件事,他能猜到一部分原因来自曾经的那份合约,他救了宋家一次,却救不了第二次,所以没人告知他此事。
而宋闻人在国外,那边正值夜晚,父母应该都已入睡,而宋柯桐,多半不会接听他电话,果不其然,宋槐序拨过去显示正在忙线中,如此一来,他只希望能从吴均这个前员工身上问到点东西,等晚上再进行详细询问:“你还知道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吴均陷入沉思中,他被告知辞职的时候听到那位柳姓男子提到了江维瑾的名字,什么活该,什么报应,他只进去了一分钟不到,只能零零散散地转述给宋槐序听。
“谢谢你告诉我。”宋槐序脑海里蓦然浮现前不久柳屿莫名的调侃,隐隐生出个不好的念头,他饭还没吃完便匆匆走出饭店。
他几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工作室,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都没来得及擦,整个人略显狼狈地回到位置,发现柳屿不在。
简麦懵圈地看着焉嗒嗒的宋槐序,关切地问他怎么了。
宋槐序说没关系。
柳屿几分钟后从洗手间走出,眸子锁定正不断瞟向他工位的宋槐序,心里有了断定,唇角微微扬起:“在等我?”
他在柳屿走近后,迎着对方戏谑的目光,硬着头皮说:“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现在正值饭点,休息室门没关,讨论声和笑声交错探出,并不是适合聊正事的地方。
柳屿心知肚明宋槐序想知道什么:“出去说吧。”
宋槐序跟着他来到电梯口,此处与工作区域有一扇玻璃门相隔,走廊的窗户大大开着,能听见风煽动叶片的沙沙声。
“好像是半个月前吧,宋闻决定卖掉所有股权,我家刚好也是做这个的,想扩张版图,恰好是个不错的机会。可惜钱不太够,就和另一家公司的老总合作,买回他手里持有的全部股份,按理来讲,对方出资更多,但并没有想管控公司的意思,股东大会结束,我父亲当选新任总裁,大概就这么个意思。”柳屿言简意赅地概括这事。
宋槐序非常精准地抓住柳屿话里的重点:“另一家公司的老总,姓什么?”
柳屿啧了声,似是不能理解宋槐序问这个做什么,还是回答了他:“靳。”
宋槐序没由来地感到不安,有个名字倏然浮现心间,他追问道:“具体呢?叫什么?”
“靳斯年。”
靳斯年和宋闻八竿子打不着,他不太清楚靳家具体是做什么生意的,但肯定不是房地产,之前根本没听说过,那为什么靳斯年选择来踏这趟水?
宋槐序心里沉沉的,被摆在眼前的事实压得喘不过气,一件是宋闻卖股份,另一件是靳斯年成为股东之一,但这些和江维瑾都没有关系,为什么柳屿会在电梯里莫名其妙地说那些话。
“那江维瑾呢?”宋槐序追问。
“哦,差点给忘了。首先声明他和这事的关系我不知道,我只是偶然间听见你爸打电话说江维瑾卑鄙,弄垮你家一次,这已经是第二次。”柳屿云淡风轻地说,那声音裹挟着夏日的炎热和沉闷,一同钻进宋槐序耳朵,“所以知道你恋爱对象是江维瑾后,我还挺震惊的,同名同姓也有可能啊,你就当我听错了。”
一次、两次……
宋槐序的思考能力像是隔着建筑物被火红的太阳一点一点吞噬,他很难将江维瑾、卑鄙、弄垮三个词联系起来,如果濒临破产那次是第一回,意味着,售卖股权也并非出于本心,难道,这些都和江维瑾有关?
他不敢再往下细想,问了柳屿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我爸在哪吗?”
父子谈心
“你们根本就没去国外,对吗?”宋槐序不知道自己事宜什么心情说出这句话,当他看见父亲原本乌黑的头发掺杂着数不清的白发时,幻想中一切指责的话语都说不出口。
宋闻坐在他对面,这位刚满六十五岁的男人脸颊布满岁月的痕迹,特别是眼尾处,面部表情轻轻牵动,鱼尾纹便毫不留情地展露出来。
宋闻声音温柔有力,穿透那些没见面日子产生的隔阂:“很抱歉槐序,瞒了你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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