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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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第2页）

似乎是想起了旧人李偘神色黯淡了几分：“你是个好孩子，是为师无用，不能解去你体内的万蛊之毒。”

“师傅，你别这麽说，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你与他虽只是师徒，但李偘待你如亲女儿一般，为了你这些年他几乎翻遍整个十二峒，甚至多次与别的峒主发生争执。

“按照峒岭顺序主峒的村民们会在明日先行离开，你要不要去见一见李茂贞？”

“不必了。”上次搭救时李茂贞连看都没看你一眼，既然他下决心不见你又何必再去打扰呢。

“年轻人就是这样只顾看着那遥不可及的目标向前，总是忽略身侧的人和沿路的风景，却不知这一路走来最珍贵之物都错失了。”

你轻笑着抱着李偘的胳膊撒娇：“师傅，今天这麽正经说话我都有点不习惯了，不如我们去钓鱼吧。”

“走，看为师给你捉一尾肥鱼炖汤！”

药庐内，李偘坐在炉火边小憩，四周安静极了，只听得到炉中传来噼啪做响的声音。

“在那看了这麽久的山影不嫌累吗？”

“师傅……外面的世界如今该是什麽样子的？”

“你这孩子胡想什麽呢？”李偘瞥了你一眼又看向沸腾的鱼汤：“鱼汤好了快过来。”

“我想既然十二峒要搬离，那就算有人离开想必大峒主应该也不会怪罪吧？”

李偘身形一顿随後恢复如常：“那个人想必现在就站在我的院子里吧？”

你一时不知怎麽回答只是呆愣在那里，嘴巴开开合合却怎麽也说不出一段完整的句子。二人就这样保持着诡异的安静，直到你走到他身旁坐下。

“是什麽时候有了这样的心思？”

“这次醒来之後，师傅，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想做些有意义的事。”

看着自己亦徒亦女的娃娃，李偘眼眶有些湿润：“十二峒有十二峒的规矩，孩子……为师帮不了你，你若想离开那便走吧。”

“师傅，谢谢你。”

“傻孩子，你可知当年我为何会同意收你为徒？”

“师傅不是说过嘛，因为我懂得坚持，学医懂得坚持是最重要的。”

李偘眼中照应着闪烁的火光：“这也算是个理由，但最重要的是为师在你身上看到了仁心。”

“仁心……？”

“医者，当存仁心，求仁术。为师少年时曾见世道动荡万民皆苦，也想过要行遍天下济世救人，只是……”

只是光阴似箭自己已是年过半百的老人了，李偘伸手摸了摸你的头发：“你想出去也好，为师希望你能走出自己的道。”

眼看你就要被他说得哭出来，李偘又变成了往日不靠谱的模样：“不过岐儿啊，你要是走了你那小尾巴不得变成望妻石，天天守在山门等你回来哦。”

“师傅！”

“好好好，为师不说了就是了。”

决定离开的事除了李偘你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伯辛，对于你而言他是至亲一样的存在。

而你也清楚此事若让伯辛知晓他必定会选择与你一起离开，可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况且你明白失去亲人的滋味，又怎麽忍心让香姨日日伤心挂怀。

你将院中的小动物们都归山林，又将手上村民们的方子都送了去，看着空落落的院子你有些伤感，在这里呆了这麽久现在突然要离开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站在院门看了许久後你背上包袱逆着风往山嶂处走去——此去山高水长，但愿你我还有再见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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