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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很喜欢她。」
听见江钧佑的声音,鐘沐言才将视线从申羽澜消失的方向收回来,「也是,有谁会不喜欢这样温暖又耀眼的人呢。」
「江钧佑,怎么会有你这么卑鄙的人。」既然人都已经离开,鐘沐言也不想继续演着表面的和谐,愤怒的指控道:「你知道她不喜欢你,居然用这种手段绑住她,毁了她的人生就为了一己私慾,你难道没有良知吗?」
江钧佑倒也不脑,他招手让侍者将酒满上,细细品了一口,才漫不经心的回道:「我说了,这件事我是意外发现的,送她来这的不是我。」
鐘沐言当然不信他的鬼话,她看了眼被包扎起来的左手,突然就想通了,「所以早上的那三个其实是演员,他们的出现就是配合你演这齣英雄救美的大戏?」
这样一切就合理了,他们的目标就只有申羽澜一个,自然不会浪费时间在自己身上。
鐘沐言忍不住冷笑一声:「你还真的是用尽心机,亏得她这么信任你,谁知道竟是错信了这么一个噁心的人。」
「鐘沐言,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跟我说话?」听着越来越不客气的指控,江钧佑口气也开始变得不悦,「怎么,待在她身边几天,你就当自己有多重要了吗?」
他卸下偽装的面具,看向鐘沐言的眼神只有不屑,「说到信任,阿羽也很信任你阿,可你敢说你对得起她的信任?」
这话如勒颈般死死扣住鐘沐言的喉咙,罪恶感也彻底漫过了那些自我说服,她想替自己辩驳,却又清楚的知道这些理由都只是开脱的藉口,最后也只勉强挤出一句实话,「可我没骗她。」
「呵!你们还真的都是一个样。」江钧佑轻蔑的笑了出声,这下他是真看不起眼前着个女人,「每个都装作自己多喜欢,多在乎阿羽,结果呢?哪个不是在利用她的善良,哪个最后没有拋弃她离开?」
他倾身向前,死死的盯着那逐渐被内疚淹没的眼睛,「重点是,你们总爱说得好像不是自己的错,都是她自己愿意的,把责任全都丢给最无辜的那个人,你们才是真的让我噁心。」
那些人看上申羽澜的钱,喜欢上她的顏,依赖着她的温暖,恣意的从她身上获取自己想要的,等到心满意足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留她一人不断的加深自我怀疑,独自收拾破碎的心。
陪着申羽澜这么多年,江钧佑看的太多了,他实在不愿再见到自己真心喜欢的人被糟蹋,即使斩断过去肯定是痛苦的,可他愿意放弃并陪着申羽澜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鐘沐言,你真的觉得自己配得上她对你的好吗?」
看着那逐渐阴沉的脸色,江钧佑知道她已经开始动摇,便开始毫不留情的攻击对方的自我价值,「你有什么值得她喜欢的?你那张脸吗?我告诉你,她交往过的…不,她睡过的人里,比你好看的太多了。」
「你以为她很需要你吗?那不过只是别无选择罢了,就算不是你,碰上任何人也会是一样的结果,她就是这么容易信任跟依赖身边的人,所以不要自作多情了,你在她心里也没有多特别。」
这一字一句刺在了鐘沐言最脆弱的痛处,她感觉自己几乎被这个阴险的男人给说服了。
是阿,要不是为了在艰困的状态下生存,申羽澜那样耀眼的人怎么会对自己生出这么多感情呢?
闪耀的恆星是不会留恋于一颗不起眼的碎石的,只会在两人生命碰撞时短暂注目那激起的火花,等曇花一现的星火逝去,自然要回头追寻真正属于自己的那道光。
「所以呢?难道你就比我有资格吗?」即使心已经被拆得支离破碎,鐘沐言还是忍不住低吼道:「你一个毁了她人生的卑鄙小人,又有什么有脸走在她身边?」
「就凭我这么多年看着她跟不同的人交往,陪她走过多次的失恋,却从未对她变过心。」江钧佑激动的握紧拳头,语气有些上扬,「就凭我现在依然能给她优渥的经济条件,我能照顾她、让她无忧虑的生活,你呢?你就是个死人,还想要给她什么?」
提高的音量让站在一旁的服务生靠了过来,示意两人降低音量,江钧佑笑着点了头,对方就默默退开,一时间餐桌又恢復了静默。
最后江钧佑深深叹了一口气,再次开口时态度和缓许多,「鐘沐言,我很感谢你带阿羽走了这一段,可后面的路必定不是你陪着她走完了,所以如果你真的不想再造成她更多的伤害,还是尽早离开吧。」
语句轻轻落下,原先静谧的餐厅依然只有餐具碰撞的细碎声响,可有些事情却在这之中默默改变了。
鐘沐言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都是实话,她再不信任江钧佑又如何?现下他是唯一能照顾申羽澜的人了,而什么都给不了的自己,还有什么理由留下呢?
在这一个小时内,申羽澜发现自己死了,她回不了家,也不能再见到自己思念的人,如此震惊的消息,短时间实在难以消化。
她坐在洗手间前的椅子上,花了好一段时间让自己沉淀,等到大部分的恐惧与不安稍微压下来,她才开始慢慢整理那些听到的线索。
一个祕密组织把她从菲律宾带来了智利,并让她在国内被判定死亡,导致她此生无法回国,那究竟是谁聘请了这间公司?谁如此讨厌她并希望她消失呢?
江钧佑说他是收到死亡消息才出国的,在知道真相后为了自己放弃了一切,可他向来不是如此衝动的人,会因为悲伤而如此仓促的下决定吗?
若自己在国内已死,鐘沐言也是相同的吗?既然两人同样处境,她又为何要隐瞒呢?两人一同出现在这难道没有原因吗?
难题并没有因为思考而变得明朗,反而衍伸出了更多的疑问,申羽澜深吸了一口气,想到可能真的无法再回到故土,去见那些她所珍视的人,就让她胸口闷痛得难以呼吸。
可此刻,她还能依靠谁呢?
「沐言呢?」
回到餐桌上时,只剩江钧佑一人在吃着饭,申羽澜边拉开椅子问道。
江钧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不疾不徐道:「她走了。」
「走了!她去哪了?」申羽澜屁股还没沾到椅子就立刻弹了起来,焦急的四处张望寻找那人的身影。
「阿羽,你冷静一点。」在申羽澜找不到人就要往外走时,手腕被江钧佑一把抓住,「她是自己离开的,你不用再去找她了。」
「为什么?你跟她说了什么?」申羽澜想挣脱,没想到对方却握得更紧,让她有些疼,「江钧佑你放手!我要去找她!」
先前不安的感觉又冒出了,她有种预感,要是不尽快找到鐘沐言,今天很可能就是她们最后一次见面。
看到申羽澜如此焦急,江钧佑一把火就烧了上来,「阿羽,她早就是个死人,已经一点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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