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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李管事冷笑一声,抬手拍了拍苏禾的脸颊,“仙族的决定轮得到你置喙?再说这玄虎本就是战神旧部,留着也是个祸害,炼了正好给仙族添点魂力!”
接着,仙兵们跟着哄笑起来,苏禾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一股血腥味在舌尖逐渐散开。她看着李管事离去的背影,愤懑地转身冲进柴房,接连撞翻了两个食盆都没察觉。
不远处,萧烬正坐在柴堆上擦拭战神剑的碎片,见她脸色煞白地闯进来,眉峰一蹙:“出什么事了?”
苏禾将名册拍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仙族要把黑鬃送去炼丹坊,三日后就走,他们要炼了它!”
萧烬的动作骤然停住,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戾气,他抬手将剑碎片扔在一旁,起身扶住苏禾的肩膀:“别急,我帮你。”
“怎么帮?”苏禾抬头看他,眼里满是绝望,“炼丹坊是仙族的禁地,守卫比驯兽场严十倍,我们根本靠近不了。”
“硬闯自然不行,但我们可以偷换战兽。”萧烬的指尖在柴桌上轻轻敲击,声音沉稳,“驯兽场里有头刚抓来的玄虎幼崽,灵智未开,身形和黑鬃相差无几,只要在押送前把它们换过来,仙兵们根本发现不了。”
苏禾的眼睛猛地亮了,可随即又黯淡下去:“押送的仙兵都是炼虚境的修为,我们换兽时一旦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我来引开守卫,你负责换兽。”萧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的仙骨恢复了七成,对付几个仙兵还是绰绰有余的。”
苏禾看着他,心里又酸又暖。她知道萧烬本可以置身事外,却愿意为了一头战兽陪她冒险。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好,我们一起干!”
夜色渐浓,柴房的烛火映着两人的身影,他们凑在桌前,细细谋划着偷换战兽的每一个步骤,窗外的风再烈,此刻也吹不散此刻的决心。
夜探驯兽场
离押送战兽还有两日,苏禾和萧烬决定夜探驯兽场,摸清押送路线和守卫换班的规律。
亥时刚过,驯兽场的灯火尽数熄灭,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挂在大门处,被风吹得摇摇晃晃。苏禾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将兽语哨藏在袖中,萧烬则依旧穿着杂役布衣,只是周身的煞气收敛得无影无踪。
两人借着阴影,悄无声息地溜进饲养区。苏禾的脚步很轻,常年在驯兽场行走,她对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萧烬跟在她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战神的本能让他对危险有着敏锐的感知。
“守卫换班是半个时辰一次,押送的仙兵会从东门走,那里只有两个守卫,是最弱的环节。”苏禾压低声音,指着东边的角门。
萧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两个仙兵靠在门柱上打盹,手里的长枪随意地杵在地上。他点了点头,刚想说话,突然抬手捂住苏禾的嘴,将她拽进旁边的草料堆里。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林巡察使带着两个守卫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盏琉璃灯,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都给我盯紧了,这批战兽是献给天帝的贡品,要是出了差错,你们都得去炼丹坊陪它们!”林巡察使的声音带着酒气,显然是喝了不少。
“巡察使放心,我们就是豁出性命,也不会让战兽出问题。”守卫们连忙奉承道。
林巡察使冷哼一声,走到黑鬃的铁栏前,抬手敲了敲栏杆:“这头玄虎倒是老实,等炼了它,我倒要看看战神的旧部能炼出多少魂力。”
苏禾在草料堆里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萧烬感受到她的颤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用眼神示意她冷静。
等林巡察使一行人走远,两人才从草料堆里钻出来。苏禾的脸上沾了草屑,眼里却燃着怒火:“林巡察使肯定早就知道黑鬃是你的战兽,他就是故意要炼了它,来打你的脸。”
“无妨。”萧烬擦去她脸上的草屑,语气平淡,“等我们换了兽,他炼的不过是头幼崽,白费功夫罢了。”
他拉着苏禾走到玄虎幼崽的铁栏前,幼崽正蜷缩在角落里睡觉,发出轻微的呼噜声。萧烬伸手摸了摸幼崽的脑袋,低声道:“委屈你了,等事成之后,我就放你回森林。”
苏禾看着幼崽,心里有些不忍,可一想到黑鬃即将面临的命运,又狠下心来:“只能委屈它几天了。”
两人又在驯兽场转了一圈,将守卫的位置、换班的时间都记在心里,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才悄悄回到柴房。
柴房里,萧烬铺开一张驯兽场的地图,用木炭标出关键位置:“明日夜里,我去引开东门的守卫,你趁乱把黑鬃和幼崽换过来,然后带着黑鬃往兽骨林跑,我会在那里和你汇合。”
苏禾看着地图上的标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你也要小心。”
萧烬抬头看她,烛火映在他的眼里,像是藏着星光:“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战神剑法的锋芒
离偷换战兽只剩最后一夜,苏禾却突然收到消息,林巡察使临时加派了守卫,东门的守卫从两人变成了四人,还都是金丹境的仙兵。
柴房里,苏禾急得团团转:“这下糟了,四个金丹境的仙兵,你根本引不开他们,就算引开了,也会被很快发现。”
萧烬坐在柴堆上,手指摩挲着下巴,半晌才道:“引不开,那就打晕。”
“不行!”苏禾立刻反驳,“打晕仙兵会惊动林巡察使,我们的计划就全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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