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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说起来,这还是你第一次走进这间小院,却不是头一回来到直哉的房间。早几年你们还是朋友的时候(什么朋友啊才不是呢!听到你心中所想的直哉一定会立刻矫正你的错误认知),你会和他一起坐在他屋子里的榻榻米上玩gaboy——当然了,负责玩的是他,你的主要工作是旁观。他怎么可能大方到把自己也难得有时间玩的游戏机让给你。
&esp;&esp;至于直哉是什么时候搬到此处的,你毫无印象。可能当时他有在道场里炫耀过自己换到了更大更华丽的住所,只是你那时候没有认真听罢了。你也全然不关心摆在过道上漂亮的花盆和昂贵到一定会让世人惊掉下巴的松树盆栽,毕竟你也不是自愿过来的。要是你刚才能够再果断点、再坚定一点,干脆地推开直哉妹妹的拖拽,现在肯定还在寻找chocker的无望之路上吧。
&esp;&esp;诶,不对。要是按照这种说法,不就显得好像直哉打扰了你的日程、硬要把你叫过去是件好事了吗?难道直哉真是在为你着想吗?
&esp;&esp;即便是用你的脑袋,似乎也很难能够将“禅院直哉”和“体贴着想”关联在一起,干脆甩甩脑袋不再多琢磨。还是快点把直哉这边的事情处理掉吧。在你心里,应付总监部那群凶巴巴的老头们才是优先级最靠前的麻烦事。你可不想因为迟到或是做出了其他不符合他们心中的礼数的行动,在他们的眼底找到不满意的痕迹。
&esp;&esp;不满意大概率会挨骂,你现在还找不到机会将不满的潮汐重新推回到他们的身上。既然如此,还是少体验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体验吧。
&esp;&esp;你加快了脚步,把地板踩得咚咚响。
&esp;&esp;少爷的小院完全不小,称之为大院都无妨。你被拉着沿回廊走了一圈又一圈,正中心的小小睡莲池看了足足有五回吧,少爷本人却不见其形。你本就不多的耐心真的快要岌岌可危了。
&esp;&esp;“喂,我说……”
&esp;&esp;直哉的妹妹猛得回头过来,一副不高兴的面孔,摆出了小大人的正经姿态,“首先,我不叫喂。难道你很希望我也用‘喂’来称呼你吗,五十里?”
&esp;&esp;你眨眨眼,认真地琢磨着这个称呼放在你的身上会带来怎样的感觉,想了想说:“我是不介意啦,随便你怎么叫我。”
&esp;&esp;以前妈妈研究员里的同事阿姨还会直接叫你“五十”,过度简洁到就差没有在书写的时候也用阿拉伯数字作为替代了。说到底,名字只是代号,你完全无所谓会被怎样称呼。
&esp;&esp;直哉妹妹一时语塞,心想你真不愧是外姓的家伙,思维方式就是和正统的禅院不同。但她懒得把这番心思说出来,也懒得指责你或是嘲笑你,悻悻地回过头去,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你。
&esp;&esp;她的名字还挺可爱,叫桃歌。完全不像是会和“直哉”这个风格有血缘关联的名字呢,你胡思乱想。
&esp;&esp;继续往前。走过最后一个回廊,总算是能够见到此地的主人了。此刻他正岔着腿躺在软榻上——太可惜了,礼仪老师费心费力所教导的大家子弟该有的气度风范和行为做派,在直哉的栖息地范畴中全都没办法存在。你完全没觉得他的姿势看起来多么熟识或是自在,只担心他的骨盆会不会因为腿叉得太大而越长越宽。
&esp;&esp;完全没来得及把你的这番担心说出口,直哉倒是先笑起来了,前所未有地鼓掌欢迎你抽空过来。你配合地点点头。
&esp;&esp;“我确实是抽空过来的。”你百分百认同了他的客套话,“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说得快一点吗?我还挺急的。”
&esp;&esp;直哉笑容一僵——哪有人真的会把违心的客套话语当真啊,你到底是故意在呛他,还是纯粹的脑子转不过弯。
&esp;&esp;算了算了,他才不要揣测你的心思。他又没那么关心你的想法,哼。
&esp;&esp;这么想着,他又能重新笑起来了,磨磨蹭蹭地接着说:“你是不是弄丢了什么东西?”
&esp;&esp;这番磨蹭当然是故意为之。谁让你说你很急。
&esp;&esp;但他的磨蹭不打紧,你自会用超快的语速弥补上被拖延的事件。
&esp;&esp;“是这样的没错所以你捡到了我的chocker是吗?”
&esp;&esp;“嘛,差不多吧。”
&esp;&esp;他往口袋里掏掏掏,摸出那条黑丝绒的短项链。指尖又触碰到绒布的材质了,真别扭,但他决定暂且不在意,用手指甩着你的chocker玩,空气里随之被挥出一道浅黑色的影子。
&esp;&esp;直哉不急着编造他如何拿到这东西的故事,也暂且不告诉你归还chocker的条件,反而问起无关紧要的事情。
&esp;&esp;“说起来,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谁送给你的礼物吗?”
&esp;&esp;“妈妈送的生日礼物。”
&esp;&esp;很急,但你有问必答。
&esp;&esp;直哉满意地点点头,“也就是说,这里头一定藏满了你和妈妈之间美好的回忆了吧。你妈妈还留了其他东西给你吗?”
&esp;&esp;“没有。你很在意我妈妈的事情吗?”
&esp;&esp;“看来这是妈妈留下的最后痕迹了,对不对?”他不回答你的问题,自顾自地抛出更多他早就知道了答案的问题,“你是不是很想把它拿回去,重新感受到妈妈的温度环绕在脖颈上的那份暖意?”
&esp;&esp;他以前所未有的柔软语调所说出的话语似乎编成了一张pua大网,勾引你掉进去。
&esp;&esp;你眨眨眼。
&esp;&esp;“重新感受妈妈的温度环绕在脖颈上的那份暖意”……直哉说话的方式文绉绉的好肉麻哦。
&esp;&esp;你受不了肉麻,忍不住缩起脖子,坦白地说:“总之你尽快把chocker还给我就好了。谢谢你。”
&esp;&esp;你甚至主动道谢,而直哉则是从你的话语中分析出了你的渴求和急切,顿时笑起来。
&esp;&esp;“我会还给你的。”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得高兴了才乐意这么做。你先想办法哄我高兴吧。比如……学小狗叫两声之类的。”
&esp;&esp;“这样就会让你高兴吗?你真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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