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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没有什么区别。”卡珊德拉走回来,亲昵地挽住诺拉的手,她的目光再次落到诺拉肚子上,眼中笑意更盛,“别想太多,我不会伤害你的。”
诺拉本来不想动,被卡珊德拉轻轻一带,身不由己抬腿走向了她的马车。
马车起动后,卡珊德拉摇着折扇,咏叹调般地摇了摇头:“真可惜,哪怕是早几个小时发现你,你的朋友都不用死的。”
诺拉猛地朝卡珊德拉转过头,脖子几乎扭伤:“你在说谁?”
“达芙妮·莫雷尔啊,她作为这个身份存在的时间本应更久的,现在却早早进入死亡状态,她在被烧死前,还大喊着爸爸妈妈,保证说她以后再也不看星星了,乖乖听话嫁个好人家。愚蠢的女孩,竟然以为她是因为观星才被认定为女巫!她叫得那么凄惨,我还以为你和你的骑士们会去救她呢!”
诺拉想起伊里奥和加文今天回来时低落的情绪,尤其是加文,他的样子看起来简直像是盘子里的馅饼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他们一定是看到了达芙妮被烧死的惨状。考虑到诺拉怀着孕,他们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她。
“是你干的,你诬陷她?”诺拉的眼睛简直能喷出火来。
卡珊德拉漫不经心地摇着折扇:“为了达到目的,一些小小的牺牲是必要的。”仿佛看穿了诺拉心中所想似的,她又补充道:“别做傻事,你应该很清楚,你那点魔力,我动动手指就能把你打趴下,更何况你还怀着孕。”
诺拉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你知道她是多么美好的女孩吗?她刚要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如果当个好人就不用死的话,这个世界就乱套啦!”卡珊德拉轻描淡写地说,见诺拉仍然满目通红地看着她,她仿若闺中密友般握住诺拉的手,“别气啦,人在生气时会分泌毒素,对胎儿不好,对你的身体也不好。”
“你要我的孩子做什么?”诺拉颤声问。
“不做什么,在很久前我扔过一粒种子,现在到了摘果实的阶段了。”
“不管你要做什么,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诺拉坚定地说。
卡珊德拉用玩味的眼神看着诺拉,折扇掩住嫣红的唇,语气暧昧:“那我们走着瞧。”
——
卢米诺斯神庙的春天来得很晚,到了五月末,土地才开始慢慢转绿,而后一夜之间,无数小花从苏醒的大地上冒出了头。
海登已经许久没有收到诺拉的信件,新的一年来只有路易给他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的信,描述这个冬天发生了什么,还有第一次海登生日时没有陪在身边,他很遗憾之类的。
此时海登看着眼前那个大箱子,一时不能确定是谁寄的。
他能感受到里面是个人,据他捕捉到的轻微气息和颤动,估计是个男性。
正猜测时,箱盖自动打开了,笑容满面的哥哥从里面跳了出来。
“surprise!”
“怎么是你?”海登皱眉。
路易从箱子里爬出来:“你希望是谁?”
虽然已经判断出箱子里并非是个女孩,海登还是带着一丝期望幻想诺拉突然出现在这里,只有她,对他的诅咒毫不在意,会告诉他他的存在是有意义的,会边吻着他,边一遍遍地说我爱你。
路易打量着他的居所,评论道:“这儿也太小了吧,你住得惯吗?”
“我住过比这更差的地方。”
“但那不是常态,你在这里待半年多了。”
海登无所谓地笑笑,拿起桌上的一个梨递给路易:“尝尝吗?这是这边的特产,冻了一个冬天,吃起来别有风味。”
路易接过来,梨子由内而外散发着凉气,一口咬下去牙齿都被冰得有点痛,不过嚼化后倒是有清甜的味道慢慢溢满整个口腔。
他边吃梨,边对海登道:“我整个冬天都在缠着母亲,让她放你回去,可她就是不松口,说一条人命不是可以轻易偿还的。”
海登双手抱臂:“我已经还完了。”
路易等着他的后文,海登继续说:“在刚入冬时,我在暴风雪中救回了一位女士,虽然她是女巫,但总之我算是救了她,一命抵一命,我还清了。所以,就算母亲不让我回格林戴尔,我也没打算继续呆在这里了。”
“那你去哪儿,又去黄昏小镇?”
“或许去默兹。”
“默兹?你要去亚拉铎?”路易满脸疑惑,“据说那儿的人对我们这样的魔法师可不太友好,你去那里干什么?”
海登眼中有温柔的情绪化开:“我心爱的姑娘在那里,不过我还在犹豫。”
“什么时候谈的?”路易惊讶地问。
“挺久了。”海登把他和诺拉相识的情景大概说了一下,隐去了有关诺拉身份的信息。
路易想起了什么:“她是那场夏季的暴雨?”
“你居然还记得!”
路易笑笑:“听起来这姑娘挺好的,既然这样你为什么犹豫呢?”
“因为……她结婚了。”
路易正准备咬下一口梨,听到这里呆住了。
他站起来:“你要送上门去给别人做情夫?不行,那你别犹豫了,没想好去哪里前还是继续呆这儿吧,这个神庙环境清幽,修身养性还是挺好的。”
“她不爱她的丈夫。”
“那也不行!”路易很坚定,“这是道德问题,还涉及法律问题!”
海登心中其实还在摇摆不定,他冬天花了一个月练习魔法,为诺拉准备了一份礼物,可她没有回信。他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已经不再需要他了,又有些担心她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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