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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旁的“男孩”像是听懂了一般,神气地昂了昂头,对主人表示附和。
&esp;&esp;“你要是这么说,”邬昀反应很快地接道,“那美人也可以不分性别。”
&esp;&esp;“……算了,”夏羲和思索了一番,最终表示认输,“还真说不过学哲学的。”
&esp;&esp;片刻休息的功夫,“玫瑰”身上的血色褪去了些许,又变作方才的通体洁白。邬昀仔细观察着它的皮毛,果真银亮如丝,在阳光下折射出金属般的光泽,像极了西方神话里天神的坐骑。
&esp;&esp;“你可以摸摸它。”夏羲和说。
&esp;&esp;邬昀便伸出手,轻轻抚摸它的脸侧,柔韧而稍硬的鬃毛,却并不扎手。
&esp;&esp;原本威风凛凛的骏马,此刻在主人身边又格外温驯,难怪夏羲和看他的眼神充满了自豪。
&esp;&esp;“哦吼,我说你咋突然跑呢么快,原来是看到小帅哥了嘛?”
&esp;&esp;身后的黑马终于追了上来,下来一个少数民族小伙儿,肤色比夏羲和深几分,眉眼深邃而英挺。
&esp;&esp;与此同时,阿娜尔从院子里跑了出来,小伙子将她抱了个满怀,俯首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esp;&esp;“又开始秀了,”夏羲和摇摇头,又冲阿娜尔说,“这不得你亲自给客人介绍一下?”
&esp;&esp;“这是艾尔肯,我的男……”阿娜尔的脸上露出几分幸福的羞涩,“咳,现在是未婚夫了。”
&esp;&esp;“他家是开马场的,方圆百里马最多的人家,”夏羲和补充道,“我们草原上是用牲口的规模来衡量财富的,所以他是我们这儿的首富。”
&esp;&esp;“听他胡求说,好像我们多落后一样的,连数钱都不会嘛难道?”艾尔肯语序里的倒装带着明显的本地特色,他对邬昀说,“婚礼还有一个多月,到时候你也要来呢,我带一匹最好的马给你骑。”
&esp;&esp;一个多月,邬昀下意识地想,不知道他那时候在什么地方,还在不在这个世界上。
&esp;&esp;他当然没煞风景,而是打趣道:“不敢想象你们俩以后的孩子有多漂亮。”
&esp;&esp;“也就跟库恩别克差不多吧,”艾尔肯伸手揽过夏羲和的肩膀,“是吧儿子?”
&esp;&esp;夏羲和毫不客气地一把攥住艾尔肯伸过来的手腕,不知道是捏到了哪根筋,后者吃痛地跳脚:“哎哎哎,我错了爸爸!夏爸爸!”
&esp;&esp;“‘库恩别克’是夏羲和的哈语名字,”阿娜尔看着俩人幼稚的行为,无奈地冲邬昀笑笑,“我们几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esp;&esp;“你还有哈语名字呢?”邬昀有些好奇地看向夏羲和,“那你们的名字在哈语里都有含义么?”
&esp;&esp;“有啊,比如‘库恩’就是太阳的意思,”夏羲和说,“‘别克’是哈族男名的常用后缀。”
&esp;&esp;“艾尔肯的意思是‘自由的’,”艾尔肯说,“‘阿娜尔’是‘石榴’。”
&esp;&esp;“石榴在我们这里的寓意很丰富,”夏羲和说,“宣传的时候经常说,‘各族人民像石榴籽一样紧紧抱在一起’。”
&esp;&esp;“你们也是拍上民族团结宣传片了,”梅姨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都别站着了,快过来切瓜吃。”
&esp;&esp;吴虞和周宁合力抬了个大西瓜出来,夏羲和洗了手,一把将西瓜抱起来,放在桌上。
&esp;&esp;邬昀一早就发现,夏羲和这人看着清瘦漂亮,实际上力气不小,看他刚才骑马的架势,大概是平时体力活动多,锻炼到位的缘故。
&esp;&esp;夏羲和手里拿了一把长刀,刚要落下,又仿佛想起了什么,抬起脸,看向邬昀:“你猜猜,这个瓜要多少钱?”
&esp;&esp;邬昀目测了一下,这瓜个头不小,至少有七八公斤,想到这边的瓜果都便宜,他便特意将价格猜得低了一些:“二十多?”
&esp;&esp;话一出口,周围一圈人都笑了。
&esp;&esp;“可以了,”阿娜尔说,“之前的客人猜一百的都有呢。”
&esp;&esp;“六块多。”夏羲和说。
&esp;&esp;“真的假的?”邬昀一时间有点不敢相信。
&esp;&esp;“一公斤八毛,”夏羲和说,“我们这儿别的没有,瓜果自由还是可以轻松实现的。”
&esp;&esp;他手中的长刀从中间落下,一只大瓜利落地一分两半,露出鲜红欲滴的瓜瓤,皮薄肉厚,零星的瓜子黑而大。
&esp;&esp;夏羲和熟练地将半只瓜切了再切,分成许多牙,率先招呼邬昀:“快尝尝,跟你以前吃的味道一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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