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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贴好回屋子里吧,别冻着你了。”
顾知许随意应了一声,扶着她的胳膊慢慢站起来。
每年冬天他的腿情况都不太好,因为以前伤过太多次,受不得一点寒。前些年还因为摔倒时不慎伤到腰上的神经,经常双腿麻木。
程楠看他站好,抱着他的腰仰头望他,“哥,千万别逞强,要是疼了就赶快告诉我哦。”
顾知许低头瞥她,“嗯。”
冬日寒霜在他眉眼间扑了一层簿雪,面容如一块温润美玉,望向她的一瞬,薄挺的鼻背透出一丝丝微光,皮肤像透明般。
程楠看他的侧脸,清晰分明的下颌线,眼睛黑亮又专注,纤长的睫毛分分合合。
她抱紧了他的腰,笑嘻嘻的说:“哥,你长得真好看啊。”
顾知许微垂脑袋,专心往对联上涂抹胶水,微不可查淡淡眨眼,“有顾衍好看么。”
“他?”程楠有些莫名其妙,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客观来说他长得也还行,但肯定跟你没法比呀。那小子多欠儿登,你可是神仙一样碧玉雕成呢。”
这丫头真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顾知许没有看她,低低哼了一声。
程楠微挑眉头,“哥,你好像很开心嘛。”
“没有。”
“我都看到你笑了!嘴角都勾起来了!”
“看错了。”
“才没有!你就是笑了!”
顾知许把对联贴到墙上,仔细拍了两下,“别闹了,下联给我。”
“不行不行,你先说,你是不是很开心?”程楠眼睛很亮,仰头紧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他一丝小表情。
顾知许轻轻推她,“没有。”
“就有就有!”
顾知许无奈,“小楠。”
程楠哈哈大笑,没注意手上力气,连带着顾知许身子晃了一下,他本能的往后退了半步,脸色顿时一变。
程楠的笑容瞬间凝固,急忙抱稳了他,“哥!”
“没事。”顾知许低下头,扶稳程楠的胳膊,缓缓坐回轮椅上。
程楠吓坏了,赶忙冲屋里大喊:“兰哥,兰哥,快来!”
顾知许的腿非常脆弱,稍有不慎就会受伤,神经也有些迟滞,他经常后知后觉才发现疼痛。
但一疼起来就要命。
程楠跟在后面,无比懊悔自责,“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得意忘形,都快过年了,又害得你受伤,哥……”
兰哥把顾知许横抱进房间里,撩开他的裤腿仔细检查伤势,回头说了一句,“没事的,楠楠。”
顾知许面色惨白平躺在床上,转头朝她看来,“过来。”
程楠乖乖走过去,在他床头蹲下,抹着眼泪说:“哥,你骂我吧。”
顾知许缓缓伸出手搭在她脑袋顶上,温柔摸了摸,“好了,多大点事……”
程楠转头,看见兰哥正在轻轻摆弄他的脚踝,心不由得提了起来,“严重么?”
兰哥摇摇头,“没有明显变形和骨骼断裂,跟以前的比肯定是小伤。但是保不齐有骨折骨裂或者韧带问题,还是得拍个片。”
程楠握紧顾知许的手,心疼的掉眼泪,“千万不能骨折啊。”
顾知许咳了一声,随意摆摆手,“行了,没多大事,栩安先去忙吧。”
兰哥点头,略有些迟疑,“还是去检查一下为好。”
“不用。”
“好。”兰哥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说,“我让云姨把药箱和热水送来,先当扭伤处理吧。”
程楠点点头,“好!我来给他处理。”
她别的不擅长,但是家里有个常年卧病的哥哥,这些基础急救措施肯定是会的。
程楠给顾知许腰后垫了一块枕头,扶他坐起来,又找来一块医用软垫,垫在他脚下。
“没什么的。”顾知许声音很淡,“我能感受到,不严重。”
“不严重也得好好处理呀。”程楠叹了口气,回头看他苍白的脸,又倍感心疼,“对不起,哥,都是我不好。”
顾知许摇摇头,“好了。我给你多打点零花钱,别胡思乱想了。”
程楠一愣,片刻,又忍不住笑起来,坐在床边轻轻握他的手,“哥,我现在发现,你有时候其实……”
“嗯?”
程楠想了一会儿,笑道:“你其实还挺可爱的。”
顾知许顿时脸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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