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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的精神状态不好,但具体如何,社区医院自然判断不了。
程楠计划着等他身体好些了,带他去找魏澜治治,据以前兰哥说,魏澜治她哥的心理洁癖很有一套。
她问:“介不介意这段时间我把你手给拷上?”
小白躺在床上,“介意,我只有一只手能用,再拷上,我甚至没办法去卫生间。”
“我知道,我帮你。”
“……我不愿意。”
“男女朋友你怕什么?”
“我不愿意。”
“啧,你这段时间本来也不能下床。”
小白摇头,“晚上有件事我必须去。”
程楠恨得牙痒痒,“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腰、腿还要不要了?”
小白搭在白色被单上的手缩了一下,半晌,才淡淡道:“我不去,他们就要开除我。”
程楠噎了一下。
她之前听小白说过,他在一家建筑公司上班,因为他身体情况,公司允许他在家办公。
他跟家里关系不好,经常生病也要钱,生活压力大概率不比她小。加上他这样,丢了工作再找也困难。
程楠无奈,“好吧,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
“我陪你去。”
就这样,程楠眼睁睁看着她那看似非常不中用的男朋友给她带去了一家看上去相当豪华的酒店。
他俩从小破出租车下来,前面正好是一辆千万级豪车,程楠唯恐拉不稳小白的轮椅,再给人擦刮一番,那她真要还一辈子债了。
“你没弄错吧,真是这里吗?”
“嗯。”小白倒是很淡定,双手搭在扶手上,出门前换了一只宽大的白口罩,搭配黑墨镜和黑毡帽,看着跟哪个明星似的。
“你到底什么职位啊?董事长吗?怎么看着比我哥还拽。”
小白咳了一声,“只是画工图的。”
“哦……”
小白招招手示意她,凑近她耳边说:“待会儿进去过后,我需要独自去见一些领导,你去大厅里吃东西就行,这场酒会人很多,没人管你。要是有人问起谁带你来的,你就说——”
程楠调皮插嘴,“程念白?”
“抬举了,没几个人认识我。”小白又道:“就说有个坐轮椅的带你来的。”
程楠挑眉。
“这次有个领导腿脚也不方便。别怕,你说了过后他们不会追问。”
程楠哈哈笑,拿胳膊怼他一下,“可以嘛你,这招叫狗仗人势?”
小白也被噎了一下,他尴尬咳嗽,“别这么说,顶多狐假虎威吧。”
程楠笑呵呵的,又握了握他的手,摸摸他脑袋,“你真的很可爱啊,小白。”
小白低头没说话。
她接着笑说:“待会儿我不能随时看着你了,你一定要多小心。腰疼了、腿疼了就赶紧给我打电话,不要喝酒。如果不开心了也要给我打电话,绝不能再伤害自己了。”
小白低低应声:“嗯。”
从正门进入会场后他们就分开了,程楠独自去了招待大厅。
他们这公司很阔气,包下了整个酒店供他们娱乐,会场提供的餐食也是聘了专厨制作,食材昂贵烹饪手法也精良。
程楠穿着父母家里保姆今天送过来的礼裙,烫了一头大卷发,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喝酒、吃东西。
她不知道今天这是什么场合,也不知道来的人都是些什么人,但她看得出来他们衣着昂贵谈吐不凡。她只当自己是来混吃的,也不和人主动交流。
但架不住别人要和她交流。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程楠正在吃一块天鹅酥时,没注意身后,一转身便给一个拄拐老太太轻轻撞了一下。
老太太刚摘下自己老花镜,被她这么一撞,眼镜倏忽掉在地上。
“抱歉!”程楠赶忙躬身捡起来,但镜片在地上擦过,脏了一小块。
程楠有些紧张,“实在抱歉,女士。酒店应该有清洗剂,我这就拿去找人帮您清洗一下可以么?”
老太太华发微卷,穿一身旧红旗袍,胸前戴了一串羊脂白玉。看上去是质朴低调的老人,身边也没几个人环绕。
她慈眉善目的看程楠,“小姑娘,你叫我女士?”
程楠点头。
老太太呵呵笑,“我姓赵,他们都叫我赵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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