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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几日在冰水里泡着,想通一个道理。长痛不如短痛。与其彼此眷恋又折磨、始终无法放手,不如早日有准备地快刀斩乱麻,强令他去习惯一个人的将来。我回答:“臣想请陛下,赐臣一杯利索的毒酒,为陛下好,也为臣好。可以吗?”意料之中,停顿良久,也没有得到回答。喉里又有些腥,我咽下,将自己裹一裹,继续道:“臣从前可以和陛下一起吃撒满西域香料的炙肉,大口喝酒,在家里溜达帮后厨做事,出门在外鲜衣怒马。可四年来,慢慢地,这些臣都不能做了。臣吃没味的清菜,喝苦药喝得舌头都发麻,脑门上也被针扎得没一处好地,莫说骑马,走路都要当心磕碰。过这样的日子,臣很难受,不想再过了。”我说得极缓慢,因我实在没力气。话说完,我再次等他的回答,只等到一滴一滴的水珠落到我脸上,滑进唇角,微咸。我握住他顿在我颊边的手,说:“陛下,成全臣吧。臣是个骄傲的人,请你给臣留一些,最后的体面,好吗?”他仍没有回答,我只感觉到落在我脸上的润泽越来越多了。这样互相又停顿很久后,云何欢才反应过来,帮我揩了面,问我,声音极轻:“秦不枢,你打算……什么时候呢?”再拖,再眷恋,也没有意义。“三日后,”我拿他手掌,轻轻托在我的脸颊边,“在臣府中,院中的凉亭里,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臣与陛下互相依偎着,看书,习字,吃雪瓜和炙肉。”云何欢不答话,闭上了眼睛。又有一滴亮光从他睫前滑下来,像星子一般,坠到我的脸上。于是这天,我便没再喝苦药,也不用再闻满屋的药熏。他这算是答应了。他答应得如此果断,我都有些意外。我本以为还需磨他磨很长时间,但他确实是立刻就答应了。我要写份长折,云何欢未阻我,我们调了个位,我书写,他磨墨。这次的遗表我不想让他现在就看,我想得等我走了他来读、才真正有劝谏之效,因此他一晚上没有伸脖子好奇。长折奏表写到一半,天蒙蒙亮了。脑仁后顶,又不住地发疼。我说要睡会儿,醒了再写,云何欢便将我搀回床上,被子也替我掖好。我用不多的力气将他揽入怀中,让他辍朝,陪我白天睡大觉。如是在第二日夜晚,这份长折,我才写完。我将我对所有朝臣的了解都写了进去,谁可用,谁要怎么用,谁身上有什么把柄,一清二楚。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照着我这奏表用人,能省很多识人不清、东拉西扯之事。在此之后,我相信,他也能够完全平衡朝堂了。这天睡前,我还是再喝一碗药勉强压一压颅后的痛。云被中,我也照昨日一样把云何欢搂在怀里。他昨天默然落一日的泪,今日已然泪尽,什么都哭不出了。他变得十分木讷,无悲无喜,被我搂着,就像个布做的娃娃。我晓得,他这不是不难过,是伤心坏了。可我们早晚有这一遭,至少现在他记着我的不会是行将就木的模样,至少我还有得选,选一个不那么难过的死法。我留恋地抚着他后腰,如此亲近地触碰他,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他以前总会颤缩两下,这回没有。不过,他这么呆,身体同样也软得很,可以任意搓扁揉圆。我从他的指尖起顺着往上吻,贪求一番他肌肤的每一寸,最后亲过下巴,撬进他的牙关。我把他能汲走的气息都纳了个遍,这样往深里探,他才终于有了些反应,与我回应。我们就这样,在彼此的气息里沉浸了不知道多久。到最后,仿佛又尝到一丝水珠润进唇缝的咸。黑夜里,我下意识去擦拭他的脸,可并未摸到任何泪水。他还是那样呆滞和木讷。然后我才醒悟过来,原是我自己。我不禁笑起:“陛下,臣斗胆一问,你明日为臣备的酒可烈么?臣很害怕毒素不强,折磨个时辰。”他捂在被里闷声许久,回答:“……是宫里的秘毒,以前专给叛逆宗室用,很快,不疼。”我将他抱紧:“那臣就放心了。”我们一起睡了很长的一觉,一直到日上三竿。也许中途彼此都醒过,只是最后又都选择继续拥住对方睡下。但觉总会醒的。下午,我们坐一辆窄小的素马车摇回了秦府。路上云何欢依然呆滞,似在神游天外,可我牵着他上车下车,他也乖乖跟着。或许我应该暂停这个打算,将他安抚下来,只是大约最后也没用。府门口,管家、蔡让已带着众家丁及寺人在等候。我这边提前有令,我还在时不准见哭声,许多人便眼圈通红,巴巴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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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过错段时江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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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松今年十五岁,本来有着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父亲王允尽管工作繁忙,但仍然算得上踏实顾家,母亲玉蝉儿温柔贤慧,虽然是继母,但是一直将王松视如己出,对于这个家中独子非常溺爱,尽管年龄有三十多岁,但不知是保养得当还是天生丽质的原因,看起来依旧如同二八少妇,既有少女芳华的青春靓丽,又有人妻撩人的美艳风韵,平日里和王松一同逛街时,前来搭讪的人络绎不绝,有时蝉儿面对狂蜂浪蝶不厌其烦,乾脆抱着王松的一只手臂,假装是一对情侣,也亏得王松长得高大健壮,上了初中就有一米七身高,被一米七二的蝉儿抱着顶多会被人认为是姐弟恋,没人能想到这对璧人其实是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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