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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来到医院的时候,没有穿警服。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中间隔着大约三十厘米的空气,谁也不开口,像两个陌生人。走廊里有护士推着仪器车经过,车轮碾过地砖发出细碎的声响。远处传来呼叫器的蜂鸣声,和一个家属焦急的呼喊声,声音来来去去,但坐在长椅上的两个人都没有动。“她今天怎么样?”“没有变化。医生说大脑受了重创,生命体征稳定短时间内,不会苏醒了。”那张脸在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眼窝深陷,眼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有擦干净的泪痕。“你有多久没回家了?你有多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没有在床上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缄默。她只是把手指交握在膝盖上,沉尉谙见她依旧沉默,叹了口气。“我收到了一封信。”“准确地说,是一个快递。里面装着一些关于邶巷疗养院的材料,举报信,照片,档案复印件。很多年前的东西了,纸张都泛黄了。”那人交握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松开了,然后又重新握紧。“寄件人没有署名,”沉尉谙继续说,“但我在信封背面发现了一行铅笔字。字迹很淡,但能看清楚。”打开手机,沉尉谙将屏幕放在任佐荫的面前——她认得这个笔迹,再熟悉不过。任佑箐。“我知道。我知道是谁寄的。你也知道。”任佐荫终于转过头,看向沉尉谙,眼睛红肿而干涩,眼白上布满了血丝,可唯独目光是清明的,疲惫而脆弱的,但依然清明的目光,淡淡的看着沉尉谙,看了很久。“我想了解更多。”“我知道这不合规矩,”沉尉谙继续说,“我现在是以私人身份坐在这里,不是以警察的身份。你跟我说的话,不会出现在任何笔录里,不会成为呈堂证供。我只是——想了解更多。”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你的妹妹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她的聪明,你比我更清楚。你我或许都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我看不出来。我见过很多人,罪犯,受害者,证人,线人,我通常能看出来他们想要什么。但你的妹妹,我看不出来。”拳头握紧,又松开。“她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她想要什么。”沉尉谙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她做很多事情,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她也从来不解释为什么,给你寄的那封信,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准备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寄出去,不知道她想要达到什么目的。”她停顿了一下,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在膝盖上的双手,那双手指节突出,皮肤下面是淡蓝色的血管纹路。“但我知道一件事。”“她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有原因的。她不会无缘无故地做一件事,不会无缘无故地接近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地把一封信放在你的家门口。她可能不会告诉你原因,但那个原因一定存在。她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过了好半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任佐荫才娓娓道来——“我小时候,住在一栋很大的房子里。”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前方的地面上,但没有焦点,像是在看一段很久以前的影像,“房子很大,但很空。我在那栋房子里跑来跑去的时候,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墙壁之间来回弹跳,像是一颗被丢进空罐头里的弹珠。”“我父亲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他有一套很完整的、关于这个世界应该如何运转的理论。世界是分等级的,人也是分等级的。有些人天生就该站在顶端,有些人天生就该被踩在脚下。而他,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属于前者。”“他对我们的要求很简单:优秀。不是‘尽力就好’的优秀,不是‘做你自己就好’的优秀,而是你必须是最好的。必须是第一名。必须是那个让他在别人面前可以昂起头说‘这是我女儿’的人。如果你做不到,如果你让他失望了,如果你让他觉得你给他丢脸了,那你就不值得被爱。不,不只是不值得被爱,你根本就不值得存在。我从小就没有见过我的母亲。档案上写的是因病去世,死得很早。但我从来没有去给她扫过墓,因为我不知道她的墓在哪里。我父亲从来不提她。”走廊里重新陷入了寂静。白炽灯管的电流声在头顶嗡嗡作响。“后来,任佑箐被接回家了。”任佐荫继续说,声音稍微恢复了一些正常的音量,“她比我小,比我安静,比我更懂得怎么在那个房子里生存。她从来不反抗我父亲,从来不顶嘴,从来不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她像一个影子,轻飘飘地滑过那栋大房子的每一个角落,不留下任何痕迹。而我,我做不到。我试过,但我做不到。我会顶嘴,会反抗。每一次冲突之后,各种各样的方式,后来他放弃了我。不是把我赶出家门的那种放弃,而是,他不再看我了。他不再对我提要求,不再批评我,不再惩罚我,对他来说我就是一个,一个摆在那栋大房子里的、可有可无的装饰品。”“我当时觉得那是一种解脱。他终于不再管我了,我终于自由了。”“你母亲——,叫什么名字?”任佐荫沉默了几秒钟。“许颜珍。”许颜珍虽然死的早,却不至于缺席了自己女儿的一整个童年,档案上清清楚楚写着的因病去世,似乎听来愈发蹊跷。像是一个向导在山路上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一条若隐若现的小径,然后退到一旁,让旅行者自己决定是否要走下去。……沉尉谙的直觉告诉她,任佐荫知道更多,却没有透漏给她,只是揭开了冰山的一角,以至于勾起她想要窥探的欲望。引领她一个正确的方向。……走啊,走啊。任佐荫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天了。失去任佑箐的日子不像正常的日子那样有早晨和夜晚、有吃饭和工作、有开始和结束。而是如同一片灰色的、无边无际的水域,漂浮在其中,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只能通过一些细微的变化来判断自己确实还在向前移动。在病情稳定到可以转运之后,任佑箐被转移到了城东一家与任氏有长期合作关系的私立医院。安静,私密,安保严密,连走廊里的灯光都比普通医院更柔和一些。医院给她安排了一间陪护专用的房间,在重症监护室同层的走廊尽头,不大,但干净,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扇窗户。窗户外面是医院的后院,种着几棵桂花树,这个季节还没有开花,只有一片沉沉的绿色。她在这间房间里度过了很多个她数不清的夜晚,睡在那张床上,盖着医院提供的薄被,枕头上有一种陌生的,洗涤剂的气味,闭上眼睛,听到的是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远处仪器的滴答声,而不是任佑箐的呼吸声。她睡不着,但她强迫自己躺着,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不休息,她会垮掉,而她不能垮掉。至少现在还不行。那天下午,她走出房间,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停下了——门口的地垫上放着一个信封,a4纸大小,没有寄件人姓名,没有回执地址。她低头看着那个扁扁的信封,看了很久。她没有立刻弯腰去捡,而是先看了看走廊的两端——左边是空的,右边也是空的。没有人。走廊里只有她一个人,和那个安静地躺在地垫上的邮递信封,她弯腰捡起,掂了掂。很轻,轻到她几乎感觉不到里面装了东西。她用手指捏了捏那张信封的边缘,能感觉到里面有一块硬硬的、方形的物体,不大,大约两三厘米见方,像是一张记忆卡或者一张芯片。信封口张开,她往里看了一眼——里面确实只有一张存储卡,用一个小的透明塑料袋装着,袋口用一枚回形针别住。她把存储卡从信封里倒出来,放在掌心里。那是一张标准的sd卡,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记,没有品牌标识,没有容量标注,没有任何可以追溯来源的信息,把存储卡放在桌上,然后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开机,等待屏幕亮起,她把存储卡插入读卡器,把读卡器插入电脑的b接口,然后等待屏幕上弹出那个熟悉的、自动播放的窗口。电脑读取存储卡的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短促而清脆。她握着鼠标,光标悬停在那个新出现的盘符上,停了几秒钟。然后双击点开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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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第三年,靳迟的名字成了中部基地不可言的恐怖。S级异种末日最强人形兵器。同时,也是临城基地最成功的实验品,多次从地狱里归来复仇的污染物。更惨无人道地闯入临城,将当年负责实验的唯一一名治愈系异能者生生掳走。有知情者传言,那个异能者在靳迟手下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在最开始,被抓走的异能者本人叶溪闻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他看看碗中被仔细剔除尖刺的鱼肉,再看看三室一厅还附赠一个大院子的住处,以及被塞了一柜子的高级异种晶核。靳迟信心满满我准备这么充分,他肯定能感受到我的心意!叶溪闻陷入沉思你们对俘虏都这么好的吗?后来,临城基地来人,想要将叶溪闻带走。人前,靳迟冷冷淡淡,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人后,靳迟一脸阴沉,将人打得满地找牙,又在叶溪闻找来时,飞速转身撇清关系我不是我没有我没动手,是他自己摔倒的!叶溪闻?胸口开了个大洞的受害人?再后来,红月低垂,异种躁动,狰狞的腕足撼动高楼,遮蔽天日。异能者们战战兢兢守在城楼,满心悲愤只待赴死。却无人知晓,湿泞触手缠绕之下,叶溪闻正伸出手,挣扎着送出一个轻轻的吻。下一秒。靳迟陡然清醒,一脸慌乱,后退三尺我还没表白我们就做这种事情不太好吧!叶溪闻?那你的触手倒是放开?成功骗到亲亲的触手双c彼此都没有对不起过对方攻有触手属性应该不长(我努力),主要想练练人设和感情线,剧情线可能会一笔带过...
小说简介(综漫同人)网王传闻中的男朋友作者七初子完结番外文案虽然阴差阳错交往了,但男朋友忙于社团活动和学生会事宜,我们也不是同班,基本没什么交流相处的机会。不过我觉得我还是很了解他的。毕竟男朋友是学校的名人,身边总有会讨论他的人在。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他好像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和听说的完全不一样’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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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人在米花走,亲戚天上来作者千里暮山红文案降谷警官于某日振振有词的唾弃着该死的FBI松田那是我哥。降谷警官沉默半刻,然后改口混蛋基德松田这是我弟。降谷警官继续换人可恶的GIN等等!GIN总不是你哥哥弟弟了吧。松田一脸平静哦确实不是,这是我小舅。降谷松田你到底有多少个亲戚!...
虞倦穿书了,别人穿一次,他穿两次。第一次,他穿成一个病体沉疴的垂死之人。临死前,虞倦才知道自己是复仇爽文中与男主联姻的恶毒炮灰,本来要被送进局子,结果重病将死,才在荒郊野外的庄园中了此残生。虞倦替原身捱了很久,他记得死亡逼近时的痛苦折磨,记得那扇离得不算太远但自己永远没力气推开的窗。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虞倦感觉到主角站在自己面前,无意间碰了碰自己的头发。那个人的体温很低,声音是冷的,漫不经心地说虞倦,等你死了,你的亲人会为了你有一秒钟的伤心吗?第二次,他穿到十五年前,一切还未发生的时候。虞倦感受着自己健康的身体,想到第一次穿书的种种,摩拳擦掌,准备先去找主角报仇雪恨。夏日的午后,人迹罕见的庄园里,落魄的主角躺在床上,双腿骨折,难以动弹,却没有一个照顾他的人。周辉月瘦的只剩一把骨头,神情恹恹,垂眼看着窗外,连有人进来都没有回头。好像随时都会悄无声息地死去。准备动手的虞倦愣了。周辉月冷淡地问你是谁?语气和虞倦临死前听到的如出一辙。虞倦凶巴巴地说你的联姻对象。作为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阳光里的新时代好青年,虞倦不仅下不去手了,还有点不忍心了。虽然很想报仇,但虞倦自认不是不讲武德的人,所以还是先让主角养一养,再图报仇大计吧。然而主角周围并没有其他可信任的人,能照顾的好像只有自己这个即将解除婚约的联姻对象了虞倦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抬着下巴,看起来又娇气又高傲我的未婚夫,怎么能是这幅颓丧的样子?主角终于瞥了虞倦一眼,阴郁的眼眸中有一闪而逝来不及捕捉的莫名,忽然笑了笑好。与原书中的剧情不同,周辉月迅速东山再起,掌控局势,众人都以为虞家小少爷作为率先解除婚约的前联姻对象,一定会被狠狠羞辱报复。而那个阴鸷寡欲的主角却站在虞倦面前,脸上挂着伪装得很好的温柔笑容,诱哄道你喜欢的那栋庄园买了,讨厌的人不会再出现在面前。所以,我的未婚夫,什么时候结婚?最后垂下眼睑,状似无意的强调最近三天都是良辰吉日,正宜嫁娶。重生占有欲超强控场大佬攻×高傲美丽嘴硬心软娇气大小姐受大佬很会装可怜,大小姐心很软,小情侣甜甜蜜蜜双向救赎,很甜的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