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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我同顾九珩一起,熟知了本届仙试大会的各项规则,并对其中我们所擅长的项目加以精尽,再对我们有所不知的地方查缺补漏。
一个月的时间下来,竟然都有了不小的进步。
本届的仙试大会一共分为四个项目,因着西昆仑是主办,大师兄怀安便操持起了所有,他给这些比试项目命名为风花雪月。
听上去……甚是风雅!
顾九珩倒是对此不以为意,于他眼中,再风雅不过的名字都掩盖不了这是一场即将打打杀杀的比试。
大师兄对顾九珩的看法倒是也没怎么在意,一个月中,断断续续有参加的门派前来,在安排好相应食宿问题后,大师兄总是要跟人解释一番这“风花雪月”四个字的含义。
我已经听的耳朵生茧,倒背如流——风花雪月分为四关,分别是御风踏雪、折月簪花,听上去像极了凡尘间风雅书生们的聚会名字。
任谁听了,都要夸赞一句:西昆仑果然与众不同,连比试的名字都这样……这样与众不同!
实则是大家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夸。
顾九珩这时候总是要在旁边拆台:“御风不就是御器,这可是修行之人的入门功课,再不济之人,御使自己的法器还不是信手拈来?
顾九珩一旦开口,我便也在旁边搭上了腔,给足了他装腔作势的面子。
拆台的时候,最是需要有人捧一捧,一唱一和间方能吸引群众的关注。
于是我搭腔过后,顾九珩便更加兴致高涨,继续拆台:踏雪那就是咱们平时再平常不过的考试啦!那笔沾上墨汁,往雪白的纸上一划拉,可不就是踏雪啦!
这会儿便会有其他人赶忙提问:“那折月簪花呢?”
我眼见着人越围越多,便悄悄退出人群,留下顾九珩一一解释:折月便是咱们一众参赛选手,轮番两两一组比试一场,赢的人便能记上分数,等完事儿就知道谁是个一二三了。
再来就是簪花,就是将本次参加仙试大会,通过前三项考核的人放入西昆仑独有的灵雾山谷中,寻找一株名为萤火芝的仙草,谁能拿得回来,谁便是本届仙试大会的魁首了。
经过这么一番解释,众人心下明了——原来,这风花雪月的风雅,只是换汤不换药的外皮罢了。
于是,我同顾九珩就这么一边练习应对即将到来的仙试大会,一边给大师兄拆台,一个月下来倒也乐在其中。
转眼间,便到了仙试大会的当日。
这次的仙试大会可谓空前浩大,先不说选在修行之人眼中的圣地西昆仑开办,更有褚渊这样的无上尊神前来观摩指导,就连三十三重天上的天帝陛下都在仙试大会的前一日送来了礼物,当日更是携了大大小小二三十号神君仙君一同前来,那方搭建起来的观礼台,变的人头攒动,大师兄一直担心它承载不住各路仙家的气场,坍塌下来。
观礼台上人挤人,观礼台下则更加热闹,我同顾九珩挤在人群中,一会儿东倒西歪,一会儿仰头换气,突然有些后悔晨起时晚了些,没有占到有利位置,只能这样被挤来挤去。
身边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观礼台上的各路神仙,不住的发出各种惊叹的声音,其中被赞叹次数最多的,当属褚渊。
毕竟这尊万万年不出门,只适合挂在墙上做表率的上古神尊,有些人恐怕是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见上一面的。
我伸长了耳朵,对褚渊的夸赞之声便顺着风飘了进来,更有犯了花痴的女仙,仿佛下一秒就要抽搐过去,激动的尖叫:“原来神尊是这般的年轻貌美啊!”
我想,你若是同他离得近一点,再说上几句话,恐怕就要对他有所改观了。
这尊受人敬仰的神,实则是一个脸皮极厚的老无赖!
等那方观礼台上的各路神仙发表自己的祝福之词之后,仙试大会便算是正式开始了。
前三日,参加之人均是一同参加踏雪一项考核,自进入考核室之后,这三日便要待在此处答题,一张长长的,如同天河一般的试卷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关于三界六道、十方九州的各种知识,等把这张长卷上空着的地方全数填满,或是三日期限结束,这场考核便算是完成了。
这第一项考核我还是信心十足的,虽然先前在西昆仑同师兄们一起经受师父的考核时,总是抄来抄去,但时间长了,有些东西总还是有些印象的。
西昆仑的东西学得很杂,三界六道的知识总是拿出来讲了又讲,再加上一个月里,褚渊将上古时代的秘闻也告知了不少,雪千城也毫不吝啬,妖界的东西也都拿出来说了许多。
我现在可谓是一个行走的小百科。
当然,还有当初褚渊给我的那本《山海秘闻》的加持,一瞬间便是下笔如有神,第二日的下午,我便从考核室中走了出来。
虽不是最早走出考核室的,但我还是觉得应该自豪一点,毕竟这次我没有靠抄和蒙来完成考核。
顾九珩出来时,是第二日的晚上,与我相差不过两
;个时辰,看他走出来时嘚瑟的样子,八成答题答得也是不错的。
师父看在眼里,虽不明说,但心里估摸着也是为我们两个感到骄傲的。
毕竟我们两个向来最令他老人家头疼,就在一个月之前,我们还是西昆仑游手好闲的老九老十。
从第四日开始,所有参加仙试大会的弟子,便要带着自己的法器,独自前往西昆仑与雷鉴洲之间的天堑,御使法器飞行至雷鉴洲,在万千雷暴中,取得一滴由雷暴威压形成的灵露,再返回,便算是通过了这项考核。
这项考核,于我们西昆仑的弟子而言,是信手拈来的。
西昆仑新入门的弟子,都要日日前往雷鉴洲,接取灵露,整整一百年,将灵露融进日常的清茶中,可助自己修为大增。
所以我和顾九珩十分自信,自信的除去各自前往雷鉴洲的那日,日日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两轮考核结束,我躺在院中的摇椅上,悠然自得——这次的仙试大会,不管规则还是考核内容,完全就是为了我而定制的嘛!
真是的,这我不拿一个魁首当当,好像有些对不住褚渊和师父的用心良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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