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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寻思着这算是哪门子的道理,妖力强大与妖力退化的时间究竟有怎么样的联系?
“妖力强大者,能够更好的控制自身妖力。”雪千城耐心解释:“反倒是有些半妖,因为自身妖力不足,对妖类与人类的血脉冲突无法压制,所以妖力会忽强忽弱、时隐时现,没有固定的退化时间。”
我顿时恍然大悟。
我看着自己的衣裙慢慢变得干爽,虽然有些污渍无法清理,看上去有些狼狈,但好在横公鱼的鳞片制成的衣裙格外结实,并未出现破损,否则看起来,怕是要同那些要饭的乞丐们相差无几了。
说实在的,雪千城看起来比我要狼狈的多。
九婴对他的攻击,再加上燕怀朔后期发难,雪千城的衣衫上大大小小十几条被撕裂的口子,我透过那些口子,察觉到雪千城的伤口已经尽数完全愈合了,想来是妖力恢复之后,增加了伤口愈合的速度。
伤口不必担心,只是身上的衣裳需要换一换了。
我想着雪千城的身形并不算特殊,等回了玉清宫,我那么多位师兄们,总该有一人的衣服他是穿着合适的。
话说回来,我们被褚渊一袖子掀飞,流落到此地,我转醒时,只觉得这处的风景甚是陌生,在西昆仑未曾见过。不过,西昆仑其实地域广阔,我没去过的地方也是有的。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回到玉清宫。
我同雪千城在这里不知道昏睡了多久,但无论怎么算,这一场由西昆仑举办的仙试大会都合该结束了,所有参与的修炼弟子,也都应该从灵雾山谷中被褚渊带了出去。
有没有人寻到萤火芝,那都是未知的。
不过有一点,就是那些死在灵雾山谷中的修炼弟子的尸身,大概也会被人一同带回去。
我同雪千城被褚渊扇飞之前,非常清晰的听到了燕怀朔恶人先告状,对我们兜头扣下一个屎盆子,我们连解释都没有,就如同跑路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样一来,可不就正中下怀,百口莫辩了?
看当时燕怀朔的样子,怕是想将被他杀害的几名修炼弟子的罪行,统统扣到雪千城的身上。
若是他再进一步,将雪千城就是妖王之子的身份公之于众,那么就算再怎么解释,雪千城都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群神啊仙啊的其实都是一群老古板,对妖族之人的成见也颇深,想来到那时,对雪千城喊打喊杀的声音必不会少。
我转头看了看雪千城,犹豫着还要不要再将他带回西昆仑。
虽然雪千城的本事大,并没有几人能够威胁到他,但毕竟褚渊也会在场,就算再怎么明里暗里的帮忙解围,也得做些表面功夫,就比如今次在燕怀朔告状之后,挥一挥衣袖,差点将我和雪千城的三魂七魄扇得七零八落。
这样一想,我决定还是自己先回玉清宫跑一趟,看看如今是一番什么光景。
就算是最最不好的情况,我耍一耍赖皮,直接说自己也是这场事件中的受害者,有昆仑神女和玄女后裔这样的身份在,想要蒙混过关倒也简单。
届时将雪千城藏到一处只有我知道的地方,带些衣服与吃食出来接济,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不用同我会西昆仑了。”既然决定了,那就趁早行动,毕竟雪千城一身破烂衣服实在有伤风化:“我自己回去一趟,看看情况,若是无事,我便再来接你,若是人人对你喊打喊杀,那你就藏一藏,我再找些衣服和吃食给你送来。”
“你要回哪儿?”雪千城有些疑惑,随即可能想到,我是个从未出过西昆仑的乡巴佬,于是便问道:“你可知,我们现在身处何处吗?”
“何处?”我心里咯噔一下,褚渊这一袖子,不会将我们扇出了十万八千里吧!
雪千城又问道:“你莫不是以为,我们如今还在西昆仑的地界上?”
我心中顿感不妙,我们这不是在西昆仑,那还能是在哪儿呢?
“你仔细感知一下,这里可有什么灵力仙气的流转?”雪千城示意我闭眼感知,并同时向我解释,道:“褚渊那一袖子,将我们扇来了凡尘。”
凡尘?
那个我从未踏足过的凡尘?
我刚想问雪千城是如何确定此处就是凡尘的,但又转念一想,他身为妖族之人,自然与我不同,大千世界他所踏足过的地方,恐怕比我所知道的都要多上一些。
再加之……
他幼年时,总是跟着自己的母亲在凡尘辗转,这个地方住一住,另一个地方再待一待,凡尘于他而言,应当是在熟悉不过的。
于是,我问了另外一个问题——褚渊那一袖子竟如此这般的厉害?
“他不过微微用力罢了,若是使了全力,咱们现在就被扇出三界六道外,只剩一堆白骨做粉了。”雪千城笑了笑,继续同我解释:“不过,褚渊大概是在暗中相助,将我们送来凡尘,或许是他一开始就打算好了的。”
我突然想起,先前与雪千城商量,是否有其他不用我去以身殉道
;的法子,能够阻止即将到来的三界浩劫,拯救天下苍生。
我们第一时间便已想到,来凡尘各处走一走,看能不能找到当时蚩尤尸身的葬身封印之地,顺道再找一找那颗传说中的不死魔心。
今次褚渊一出手,倒是免了我们赶路的麻烦,直接将我们送来了凡尘,虽然有些狼狈,但最终结果是我们想要的。
既然来了凡尘,那便先不会西昆仑了吧。
我翻看了大师兄交给我的包裹,除了在灵雾山谷中消耗掉的符咒和丹药,还剩下不少东西,不过有些棘手的是,因着我们平日里用不上银钱这些身外之物,所以包裹中并没有什么银钱。
我记得顾九珩说过,在凡尘行走,最少不得的便是银钱。
在这里,所有的东西都需要用银钱去交换。
我见过那东西,有圆形的扁扁的铜黄色的样式,也有不规则的银色的小石头模样的,但这些东西,我应该去哪里寻一点呢?
其实没有也行,我不用吃饭喝水,住的话也可以将就将就,树杈子也能睡一觉,但转眼一看雪千城已经懒得不成样子的衣裳,便止不住一生叹息。
唉——
我好说,雪千城不太好说,穿着这样的衣裳,若是在凡尘行走起来,太过扎眼了,不符合我们悄悄摸摸的做查探搜寻这样的事情。
雪千城似乎比我更加熟知在凡尘生存的门道,察觉到我犯难的原因,便起身朝着南边一处看上去像是城镇的地方走去,还不忘招呼我一声:“走吧!先去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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