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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一支看似普通、实则由精锐士兵与天影阁暗卫混编而成的押粮队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都城。
时修瑜一身简便戎装,骑在马上,神色肃穆。他身侧落后半个马位,便是做寻常侍卫打扮的影一,低眉顺目,气息收敛得近乎不存在。
队伍昼伏夜出,专挑隐秘路径,行进得异常谨慎。
影一几乎不眠不休,将时修瑾给的东西反复研读。
“安宴公子……当年确是天纵奇才。”影二在篝火旁低语,眼中带着追忆与惋惜,“大殿下极为倚重他,兵法谋略,常与他商讨至深夜。谁能想到……”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边疆瘟疫
比起影一的职责是保护时修瑾,这些事情影二要知道更多。
影一好奇道:“那比起……燕王呢?”
影二不假思索:“那自然是燕王,说到底,安公子当年也不过是纸上谈兵,没真的带兵上过战场,而燕王,是我大梁实打实的守护神。”
影一:“鲜少见你这样夸人,跟阁主学的吗?”
影二:“?”
“没事。”影一摇头:“如此,我倒也放心一点了。”
……
时久的任务很简单,巡视一下边境,看看有没有什么人不老实,驻扎个几日就可以回去了。
营帐外的朔风卷着沙砾,打在毡布上发出簌簌的响。
张副将走过来道:“大人还有什么要知道的吗?”
时久问道:“张副将从军多少年了?”
张副将笑道:“下官十五岁从军,如今已然三十年了。”
“三十年?”时久道:“这么说,你对此地应当很熟悉了?”
张副将挺直脊背,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几分沙场老将的沉稳:“回大人,这三十年里,下官大半时间都守在这边陲之地,哪处是险关、哪处有水源、甚至哪片戈壁的风沙季来得最早,都记在心里。”
他抬手点了点时久案上的舆图,指尖落在西坡方位:“尤其是这西坡,看着是片平缓坡地,实则底下藏着不少暗沟,当年不少敌军就借着暗沟偷袭过咱们的粮草营。”
时久眸光一动,往前倾了倾身:“那齐军驻扎的峡谷,你又了解多少?”
“这……”
张副将想了想,回答道:“如今齐军驻扎的地方,叫凤池谷,几年前,还是我大炎的土地。”
作为军人,提及此事难免有几分低落。
他道:“五年前燕归小儿使下流诡计将凤池谷夺了去,但凤池谷易守难攻,二……曾经的二殿下同下官使劲办法,也不得成功。”
“既是易守难攻,你们又为何能被夺走。”时久问道。
张副将道:“大人有所不知,这便是这燕归小儿的可耻之处,自古两军对战不伤平民,这是大家都约定俗成的规定,但燕归居然让普通士兵扮成商人,硬是……”
最可恨的是,当年炎国同齐国交好,双方结为盟友,说好了一起对抗梁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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