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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分,科拉在宿舍现了窗台上的信——厚实的一封,字迹刚劲有力,带着苏格兰高地的风骨。
奥利弗的回信到了。
她顾不上吃饭,拆开信封,羊皮纸上的字迹仿佛带着扫帚掠过高地的呼啸声:
“科拉,”
“你的报告让我在塔特希尔的山风里笑出了声——虽然我同伴以为我被松果砸了脑袋。”
“先说正事。龙卷风队的训练营,确实如你所料,是另一个世界。如果说你们的火炮队是‘重锤锻铁’,那这里就是‘疾风淬刃’。”
科拉能想象他写这句话时,眼睛一定亮得像现了新战术。
“他们的训练基地在山上,每天早晨我们要顶着能把人吹跑的风进行高空飞行训练。不是练稳定,科拉,是练‘在不稳定中保持控制’——在侧风、乱流里完成战术配合,教练说‘真正的比赛没有平静的天空’。”
“他们的传统烙印太深了。到处都是罗德里·普伦顿的痕迹——不是画像,是理念。‘度’、‘直觉’、‘瞬间决断’。我们看了年他三秒半抓住飞贼的魔法影像,不是当历史看,是当教材分析:他的启动角度、预判逻辑、甚至扫帚在急俯冲时的微调……”
奥利弗的笔迹在这里变得格外用力:
“但最让我震撼的不是这个。而是他们对待‘基本功’的态度——他们不练慢控球,但他们练‘极限状态下的基本功’。”
“比如,在模拟暴雨的魔法阵里完成传球,在能见度不到十英尺的浓雾中进行防守轮转。教练说:‘华丽战术的前提,是在最恶劣条件下依然能执行基础动作。’”
“这和你们的‘重锤’异曲同工,只是路径不同。一个从极慢练到快,一个从极难练到稳。”
科拉深吸一口气,奥利弗的洞察总是这么一针见血。
“关于你提到的荷兰小子——休斯。我父亲看了你的描述,沉默了很久。他说,那种‘不需要思考的身体反应’,通常是两种人:一种是天才,一种是……经历过极端训练的人。他年轻时在东欧见过类似的球员,那些训练营……”
奥利弗的笔迹在这里顿了顿,墨迹稍晕:
“……不提了。总之,这样的人要么会成为可怕的对手,要么会成为伟大的队友——取决于他为什么打球。保持观察,但别被吓住。记住,再精密的机器也有齿轮,找到它。”
典型的伍德式建议:务实、直接、充满对抗性。
“等我们从各自的山头和铁砧回来,霍格沃茨的球场见真章。我已经开始设计针对你那个‘双翼交替’的防守方案了。”
“最后,替我向火炮队的‘乐观’致敬。有时候,知道自己为什么坚持,比知道如何坚持更难能可贵。保持交叉手指,科拉,但也别忘了,手指交叉之后,还要握紧拳头。”
“——正在学习与风对话的,奥利弗。”
信的末尾,附了一张小小的、魔法动态照片:
奥利弗站在塔特希尔龙卷风队训练场边缘,身后是苍茫的山峦和呼啸的风,他穿着深红色训练服,手里握着扫帚,眼神望着镜头外的远方,专注而坚定。
科拉握着信纸,良久未动。奥利弗的话像另一把锤子,敲打在她这些天被火炮队重塑的认知上。
不同的路径,相同的本质;不同的风格,相同的严苛。
“再精密的机器也有齿轮……”科拉低声重复奥利弗的话。
下午的训练是实战修正。a组和b组再次对阵,但规则变了:每节比赛中间会暂停三次,由菲力当场指出问题,立即修正,继续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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