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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焦躁不安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下班。
沈云眠立刻驱车回了九溪湾,打开门,迎接她的只有一片黑暗和死寂。
她没有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仿佛在等待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夜色渐深,车流渐稀。
整座城市都慢慢安静下来,俞笙没有回来。
电话依旧关机。
沈云眠就这么在黑暗里坐了将近四个小时,直到午夜降临。
她终于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她温柔懂事的妻子,真的做出了离家出走这么荒谬的事情。
就在她被这种陌生的、几乎让她束手无策的情绪搅得心烦意乱时,她的私人手机响了,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让她心头猛地一沉。
奶奶打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老太太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云眠,现在,立刻回老宅来一趟。”
该来的,终究来了。
瞒不住了。
沈云眠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压下心头所有的纷乱情绪,沉声应道:“好的,奶奶,我马上回去。”
——
沈家老宅的书房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沈云眠一路进书房,就看到母亲周雅琴和妹妹沈星瑶垂着头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尤其是周雅琴,眼圈红着,显然是刚被狠狠训斥过。
沈星瑶更是吓得像只鹌鹑,大气不敢出。
主位上,满头银发的沈家老太太,正端坐着,面色沉静,不怒自威。
看到沈云眠进来,她抬起眼皮,目光锐利如鹰隼。
“奶奶。”沈云眠上前一步,恭敬地叫了一声。
老太太没应她这声招呼,只是用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盯着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云眠,你告诉我,这个家,你是怎么当的?啊?”
她手中的佛珠轻轻磕在黄花梨木的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老婆都能被你气得流产之后离家出走,手机关机,音讯全无!这要是传扬出去,我们沈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我这张老脸,都快被你们丢尽了!”
沈云眠垂下眼帘:“奶奶,是我处理不当。我会尽快找到俞笙的。”
“尽快?三天!”老太太不容置疑地下了死命令,“我给你三天时间,把人给我安安全全、全须全尾地找回来。然后该怎么安抚,怎么弥补,你自己心里有点数!别再让我看到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发生!”
“是,奶奶。”沈云眠低声应下。
老太太这才将目光转向旁边噤若寒蝉的周雅琴和沈星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还有你们!一个当婆婆的,一个做小姑子的,不说帮着维护家庭和睦,反而一个比一个会添乱!”
“星瑶,你无法无天闯下大祸,不知悔改!雅琴,你教女无方,是非不分,还跑去刚没了孩子的病人面前摆婆婆的谱?谁给你的胆子?!””
周雅琴被骂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妈,我……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好,想着去劝劝……”
“闭嘴!”老太太厉声打断她,眼神里的厌恶几乎不加掩饰,“你那点小心思,别在我面前摆弄,我还不知道你?回去好好反省!”
“还有你,沈星瑶,再敢惹是生非,我就把你送去寄宿学校,眼不见为净!”
两人被骂得狗血淋头,却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连连点头称是,在老太太厌恶的挥手示意下,灰溜溜地退出了书房。
书房里只剩下祖孙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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