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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藻前大人向栏杆那边走去。“万物生灵活着就是活着,你为何要找活着的理由?”天灯在似海如天的空中逐渐消失,我跟在玉藻前身后:“我不知道。或许我已经找到了,只不过我还不知道罢了。”巨大的黄色鲤鱼船在玉藻前大人的身旁停了下来。只见他将面具戴好,姿态翩翩地走到了鲤鱼船上。我跟在他身后,跳上栏杆后,立刻跃入船上。到了船上,我才发现这里有好多妖怪,大概都是返回自己的世界吧。鲤鱼船游动起来,它缓慢地从那些不知名的鱼的身旁游过去。“玉藻前大人!”我的身后传来了小妖怪们的惊讶声音。我看了眼笑而不语的玉藻前,自己走到了鲤鱼船的栏杆边,向下看去。中庭广场荡漾着金红色的火光,而周围的静谧之空还漂浮着天灯,只要伸一伸手就能够够到一只。“真美呀……”我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妖怪少女。她手中拿着玉枝,长长的黑发垂披在身后,华丽的衣物衬得她如一个小小的公主一般。似乎是注意到我在打量她,少女有些害羞地低了头道:“你好……”“你好。”我移开眼神说道。“你也是来蜃气楼玩的吗?”少女轻声问我。“嗯。”我回想起今天晚上遇见的事情,笑了笑说,“这里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世界。”“确实呢……”少女双手合十说,“虽然去找了那个吹笛子的妖怪,可是却不是那个人呢……”吹笛子的……妖怪?我有些疑惑地看向少女,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少女美丽的脸上露出了歉意:“对、对不起!”“没关系……”我摇了摇头,“您说的那个……”“辉夜姬!辉夜姬!你在哪啊?”一个欢快的声音打断了我的问话。旁边的少女闻声看过去,我在妖怪中隐约看到了一个蓝色的小身影。辉夜姬?“不好意思,我的朋友在找我了。”少女离开了鲤鱼船的栏杆,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对我弯腰说,“祝您今晚好梦。”我也立刻向她鞠了一躬:“您也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只是想不到自己小时候听姑姑讲的辉夜姬故事,能真的见到。鲤鱼船还在慢慢地行驶,可我已经隐约有了睡意。金红色的中庭广场越来越模糊了,现在能看到的就只有深色空中的点点星辰。鲤鱼船非得更高了,仿佛明亮的月亮也能伸手摘到。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慢慢离开蜃气楼,于是我四处环顾寻找玉藻前的身影。“玉藻前大人……”这种感觉糟透了……一如五岁那年,和哥哥走散的感觉。压着无限的失望,我靠在栏杆上,看着越来越远的蜃气楼,喃喃自语。“下次,还能带我来吗?”“呵呵,下次就要自己买票了。”玉藻前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身旁,他男女不辨的声音在此刻听上去非常动人。“大人……”我睁大了眼睛望着他,悄悄地靠他近了一点,“那这个票,多少钱一张?”玉藻前用扇子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头:“六十勾玉一张票。如果再加上像今天你这样大吃大喝,也要五百勾玉。”“勾玉?!难道不能用金币代替吗?”我张大了嘴。玉藻前大人又笑而不语了。那天晚上,因为太害怕自己走丢,所以厚着脸皮跟在了玉藻前身后,被迫认识了书翁等一众妖怪。等到鲤鱼船停在了我们来的那片海上时候,月色已经朦朦胧胧照在了暖暖的海面上了。“今晚恰如‘朦胧春月夜,美景世无双’。2”玉藻前大人吟唱着这样的古歌,一边带着我回了逢魔之原。睡之前,我认真地看了看那轮朦朦胧胧的月亮,最后拉上门,闭着眼睛回想在蜃气楼看到的美景,最终睡去。花火之都(上)午睡醒来在夏日里的黄昏中,玉藻前吹奏的悠长绵远笛音随着风,传入了耳中。“醒了?”我转头一看,发现哥哥坐在缘侧上,身上披了一件衣服,在黄昏下,勾勒出显得他清瘦的身体。我看了眼自己身上盖着的衣服,伸手揉了揉额头:“嗯……哥哥今天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今晚京都有花火庙会,去看么?”哥哥偏头看我,脸上的狰狞的疤痕淡了许多。我翻了个身看他:“哥哥有什么目的吗?有什么我能帮上忙吗?”哥哥起身,将手中的衣服放在我面前:“没目的,没有。”“骗——人——”我拉长了声音。哥哥也不看我,又坐回缘侧上:“爱去不去。”在源氏学会的刀法现在也有些生疏了,关于梳妆打扮却免不了熟悉起来。玉藻前经常说,女孩子自然是香香软软。没有办法,住在玉藻前这里,就得听他的话。若是被发现没有按照他想要的来,半夜三更我会被丢到屋外。虽说我也能打过那些小妖,但到底没人敢收留我。没人欺负和有人收留完全是两回事。关门换衣服,简单地打扮了一下便开了门。“嗯,还算不错。”化成女人装扮的玉藻前不知何时来到了我的门口,简单地评价了一下,“今天晚上就好好玩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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