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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师父他老人家发觉自己的请柬被偷了,便立时飞鸽传书给我,差我来此寻你的。你的小红马跑得可真够快的,我一路打马却怎么都追不上你,便只好抄了近路,等在广陵渡口”
师父的请柬?
广陵渡口?
元宵?
一时间,祝云早和宋理理面面相觑,足足反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原来眼前这位少年便是浮元子早上在祝云早房门前偶然提到的那个名叫元宵的朋友。
再细看这位少年的穿着打扮以及相貌长相,果然和浮元子的风格十分相似,颇具南诏国的特色。
祝云早移开眼,看了看元宵和浮元子,又看了看被打翻在地的吸吸冰竹筒,问出了心中疑惑的问题:“所以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喝它?”
元宵在看清楚竹筒里面盛放的乌梅甘草吸吸冰后,白净的面皮上霎时多出了几分窘迫的神色,随即他连忙朝祝云早和宋理理颔首见礼,“抱歉二位姐姐,是我方才唐突,吓到你们了。”
见元宵如此反应,再结合浮元子的异常行为和方才二人所说的话,祝云早已经大致猜出了他大致的想法和做出这一举动的原因。
为了进一步确认自己的猜想,祝云早还是追问了一句:“所以你以为这个竹筒里面盛放的是什么东西?”
元宵支支吾吾半天方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答道:“没什么,大家没事就好,是我多虑了,给二位姐姐赔礼,还望莫怪。”
鬼知道他得知浮元子偷了请柬自行下山来扬州后,这一路上翻山越岭、风餐露宿的,究竟有多提心吊胆。
一方面是担心第一次独自下山出远门的浮元子的人身安全,另一方面则是担心浮元子煮出来的蘑菇汤会严重危害到他人的安全
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暂且什么都没发生,浮元子也没闯出什么祸来。
正待他心里暗暗松下了一口气的时候,便听得祝云早又笑吟吟问道:“你是她的朋友吗?那你从前应当喝过不少次浮元子煮的蘑菇汤了吧?”
此话一出,元宵脸上端着的用以赔罪致歉的笑顿时便僵住了,随后他的表情开始发生了一系列的细微变化,到最后则眉毛一耷拉,直接化成了一个写满了“苦涩”二字的表情。
“你们”
元宵抽动了两下嘴角,好似错愕之余还有几分庆幸,而庆幸之余更兼几分讶然,仿佛在说:你们喝了那锅汤之后居然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实属不易。
浮元子显然没听出来藏在两人话中的引申义,反而误解成元宵在夸她煮的蘑菇汤好喝了。
只见她一拍胸脯,极其自信道:“从前我煮的蘑菇汤元宵都喝过,而且每次他都会一口气喝完整整三大碗呢,可见我的汤何其美味唉,你昨晚没尝到,甚是可惜,要不我现在再煮一锅出来,让大家都尝一尝?”
“不!不用了!我现在只想吃点冰的,刚好吸吸冰差不多做好了,不如我们几个先尝尝味道?”
三大碗
足足三大碗
竟然还是一口气喝下去的
祝云早听完浮元子说的话后,就连看向元宵的眼神都变得多了几分怜悯和同情之意。
别说是三大碗了,就是昨天浮元子煮蘑菇汤时挥发出来的气体,都足够让祝云早和李邺产生大量幻觉了,若是真喝了三大碗到肚子里,岂不是要魂飞魄散了。
一想到昨晚关于幻想的事,祝云早不免又脸红了起来。
经过一个晚上的时间,她仍然没有猜明白李邺到底在“蘑菇幻想”中看到什么场景,更没猜明白李邺对自己究竟是怎样一番心思。
而且重要的不单单是李邺的心思,而是她这个“超时空旅客”的真正想法究竟如何。
跨时空恋爱吗?
听起来很浪漫,很奇幻,很富有故事色彩,可真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自己真的可以处理好这段关系吗?
譬如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穿回去,如果自己有朝一日突然穿回去了,那李邺怎么办?
一想到这些,祝云早就感觉脑子里面乱糟糟的,诸多纷杂的事宜缠作一团,让她难以立刻做出最佳决策。
“东家,你怎么了?脸怎么那么红?还有,你要吃加三勺蜂蜜的冰吗?”
宋理理见祝云早不知想什么想得如此出神,竟连舀了三勺蜂蜜到竹筒里,忍不住碰了碰她的手肘,提醒了她一句。
经她这一提醒,祝云早手上一抖,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将手里这勺蜂蜜分到了其他竹筒里,“没事没事,我就是在想蘑菇汤的事”
元宵慢了半拍,好似刚从石化的状态中解除出来,看上去有些紧张,“所以你们真的已经喝过浮元子煮的蘑菇汤了?”
祝云早将做好的乌梅甘草吸吸冰一一灌进竹筒,小心封盖后,又依次插进去一根芦苇吸管,然后分给了面前三人,略有所指道:“我虽没喝那碗汤,但昨晚已然领略到其中的厉害之处了。”
元宵一听祝云早没喝,压力顿时小了不少,便随便找了个由头将浮元子暂且支开,自己再进行善后处理。
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缓和气氛仿话来,便听祝云早忽而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听闻今早有人刚巧用那口浮元子用来煮蘑菇汤的大锅煮了旁的吃食”
“什么?!那那些人现在怎么样了?这艘船上可有随行的郎中?”
元宵闻言大惊失色,立时便神情紧张了起来。
此行他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浮元子没有闯下大祸,那就是万事大吉了,哪里还敢想天机山庄曲水宴的事。
“莫慌,看情况应该是已经妥善解决了,不过若是你这里有什么‘解药’,也可以现在连同吸吸冰一块给大家送过去。”
祝云早咬着芦苇吸管,吸了一口竹筒里的冰沙,清清凉凉、酸酸甜甜的乌梅甘草味霎时充斥口腔,令她倍感舒适。
“这里面装有解药,可以掺在吸吸冰里面给大家送过去。”
元宵从腰侧解下一个小瓷瓶,递给了祝云早,并恳求道:“但为了不将事情闹大,还请二位姐姐千万不要将此事说出去。”
祝云早接过瓷瓶点头应下,而后又顺势问道:“所以你和你师父早就知道浮元子煮的汤不能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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