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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在说什么啊。”桓是知有些心虚,“我懒得理你。”
马文才挡在她面前,满脸不高兴:“你说我在说什么。我问你,你不是说为了庆祝我的生辰,所以学做桂花饼给我吃的吗?为什么现在却把这饼端来荀巨伯吃?”
“我什么时候说……”桓是知一头雾水,“等一下,你刚才说,今天是你的生辰?”
马文才扭头:“不是今天。”
“哦。”桓是知低头,又准备走。
“哦?!”马文才拽住桓是知的胳膊,“一个‘哦’是什么意思?你就不问问我,哪一天是我的生辰吗?”
桓是知自己的心情也不好,但还是耐住性子问:“那请问马公子,您的生辰是哪一天啊?”
马文才仰起头:“我让你问你才问,我不想说了。”
“谁稀罕知道啊。”桓是知哼了一声,“我还不想问呢。”说着抬腿又要走。
马文才又拉住她:“你这么着急走干什么?你的巨伯兄,哦不是,是王兰姑娘的巨伯兄,重色轻友,可早就顾不得你这个好兄弟了。”
“马文才,你说话一定要这么咄咄逼人吗?”今天的事对桓是知的打击不算小,她又是委屈又是生气,“你自己听,钟声在响!夫子和山长在召集我们去学堂集合!你不着急,你自己待在这儿好了!”说着狠狠甩开马文才的手,头也不回地跑了。
“是知……”马文才有点后悔。但转眼看看手中的桂花饼,气又不打一处来。
“马统!”他大喊一声。刚才正是马统告诉他,桓是知端着桂花饼鬼鬼祟祟地出门了。
“我在呢,公子!”马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有什么吩咐?”
马文才把盘子递给他:“把这东西给我丢了。”
马统接过,乖乖点头:“哦。”
“等等!”马文才犹豫道,“这饼尝都没尝一口,丢了是不是有点可惜?”
马统还是点头:“嗯,是可惜……虽然看着很丑,但是可能挺好吃的也说不定……”
马文才剑眉横竖:“哪里丑?”
“不丑不丑。”马统忙摇头,小心翼翼,“公子,你要尝尝吗?”
马文才哼了一声:“别人不要的东西,我才不吃呢。”
马统道:“那是那是……那,那我拿回去跟平蓝分了!”
“站住!”马文才喝道。
马统要崩溃了:“公子,到底要怎么样啊……”
马文才扭过头不看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先放我屋里。万一桓是知自己想吃,到时候跟我闹,怪麻烦的。”说着装模作样地整了整衣襟,迈开步子往学堂走去。
马统无奈地摇头,低声咕哝:“自己想吃就说自己想吃嘛。真是别扭。”
学子们到得差不多了。马文才在桓是知身边坐下。
桓是知目不斜视,对他视而不见。
陈子俊站在讲台上:“学子们,年关将近,又到了我们……”
“放假的时候了?!”王蓝田兴冲冲地接话。
陈子俊正色道:“是要到春节假期了没错。但是假期时间有限,我看大部分学子,是没有机会回家团圆了。毕竟,你们在这短短的假期里,还要完成谢先生给你们布置的试题。这将作为对你们的重要考核,事关你们的品状排名,各位学子可要慎重对待啊。”
学子们发出一阵哀嚎。
桓是知倒是有些好奇谢先生会出什么试题,习惯性地转头想和自己的同桌交流一下。可一见马文才那张依旧阴沉的脸,她便硬生生地将话吞了回去。
哼,不看她?她才不要主动同他讲话呢。
谢道韫道:“诸位不必担心,本席此次不让你们写诗作文,也不用骑马射箭。相反,你们都可以下山,若是想回家探亲,只要山长和夫子不阻挠,本席也没有意见。”
“不用写诗写文章?”王蓝田不信,“真的假的啊?”
谢道韫微笑。
她此次出的试题只有两个字:“无题”。
她要求众学子以六人为一小组,下山去体验生活。除恶也好,扶弱也罢,只要是做不违反大晋律法,有益百姓的事情都可以。在假期结束后,每个小组要轮流做报告,谈一谈自己的收获与心得。
陈子俊有些迟疑:“谢先生,这妥当吗?万一学子们都回家里拿钱去救济他人,或者干脆随便扯个谎交差……”
“就算真的是回家拿钱又如何呢?哪怕是施粥于穷苦也是功德一件啊。”谢道韫道,“更何况,届时谈论心得,是不是撒谎,有没有亲自去做,一问便知。夫子你不也说了吗,这有关众学子的品状排名。不用心去做的人,本席自然会将他的品状排名置后。”
陈夫子还有些犹豫。山长倒很是赞同谢道韫:“谢先生说得不错。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学子们在这学堂内学习孔孟之道,根本上还是为了兼济天下,造福百姓。纸上谈兵终究浅薄,让孩子们去山下历练历练,相信他们一定会对此前所学有更深的感悟。”
陈夫子点点头:“山长说得是。那就请各位学子尽快分好组,务必今日之内将分组名单交给我。现在各位都回房去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就可以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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