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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之妗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本想说出陆云扬的名字,可转念一想,以曜华的性子来说,若让她知道了,定会转头告诉陆云州,届时陆云扬迟早会知晓。她如今只想悄悄守着这份心意,不想打破两人现有的平衡,更不愿让陆云扬因自己陷入两难。
她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与她……没有什么可能。但我也无法同旁人成亲,此事我们还是另寻办法。”
赵焕琅眯起眼睛,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怀疑:“你该不会是为了逃避这门婚事,故意诓骗我们的罢?这些年你身边除了我们,连个走得近的人都没有,怎么突然就有心仪的人了?”
杜之妗也跟着点头,满脸不可思议:“是啊,我日日与你在一处,也没见你同谁书信往来,更没见你特意去见谁,哪里就冒出个心仪的人了?”
“你们也不能逼我成亲,我又何必拿此事诓你们?”杜之妗抬眼,目光坚定地看着两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坦诚,“我是真的喜欢她,哪怕没有结果,也不想委屈自己,更不想耽误别人。”
赵焕琅见她神色认真,不似作伪,便追问:“那你至少说说,你心仪的那人,是男是女?总不能连这点都瞒着我们吧?”
“是个很好的姑娘。”杜之妗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眼底甚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赵焕琅与杜之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她们怎么也没想到,杜之妗竟背着她们,悄悄喜欢上了一个姑娘,还藏得这般深。院子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连窗外的蝉鸣声,都仿佛变得清晰了几分。
也果然如杜之妗所料,杜之妧刚回房,便迫不及待地往陆云州身边凑。彼时陆云州正坐在窗边捏着彩陶。杜之妧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州州,今日我听了件新鲜事,保准能吓你一跳!”
陆云州被她温热的气息拂得颈间发痒,忍不住偏了偏头,手里捏着的彩陶也停了下来,眼底满是好奇:“哦?什么事这么神奇,还能把我吓着?你快说来听听。”她侧过脸,正好对上杜之妧亮晶晶的眼睛,那模样像极了得了趣闻急于分享的孩童。
“凌华呀!她竟有心仪的人了!”杜之妧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感。话音刚落,陆云州果然惊得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彩陶都不小心掉在了桌上,满脸不可思议:“什么?凌华有心仪的人了?她那般沉稳的性子,竟也会悄悄喜欢上别人?是哪家的姑娘或公子,能入得了她的眼呀?”
“我也想知道呢!”杜之妧松开环着她的手,坐到她身边,拿起她掉落的彩陶,随手捏了捏,“今日我们问了半天,她什么都不肯说,只含糊着说,是个很好的姑娘。你说奇不奇怪?她素日里话少,性子又淡,竟不声不响就把心许给了人,我还真想见见那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我们凌华动了心。”
说着,她悄悄抬眼打量陆云州的神情,见她眼底只有纯粹的震惊与好奇,没有半分难过或失落,心头瞬间一喜。
陆云州没察觉她的心思,还在琢磨着:“凌华喜欢的是姑娘呀……”
杜之妧闻言,伸手捏了捏陆云州的脸颊,“你呀,别瞎猜了,等往后有机会,咱们总能知道的。”
陆云州点点头,重新拿起绣花针,却忍不住笑道:“说起来,凌华也真是,这么大的事,竟藏得这么深,连你这个亲姐姐都不知道。”
杜之妧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认真绣花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嘛,等她想告诉我们的时候,自然会说的。”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能看到她有心仪之人,我倒也替她高兴,毕竟能遇到一个让自己心动的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陆云州抬眼看向她,嘴角弯起甜甜的笑意:“就像我遇到你一样?”
杜之妧心中一暖,凑上前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对,就像我们一样。”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满室都是温馨的气息。
杜之妗应张心梅之邀去参加读书会时,未想会这般热闹。庭院里的桂树开得正好,细碎的花瓣落在石桌上,混着书页翻动的墨香,格外清雅。来的姑娘们都是来年要赴春闱的,虽先前在琳琅的诗会上见过杜之妗,此刻见了仍难掩亢奋——有人攥着诗集凑过来问她对《楚辞》的见解,有人捧着策论讨教时政看法,连平日里最腼腆的姑娘,都红着脸递上自己的习作。
杜之妗本就爱论书谈理,此刻被这般围着,也渐渐沉浸其中。说到《诗经》里的“桃之夭夭”,她提出“女子婚嫁不应只论贤淑,更该有自主之权”,立刻引来一片赞同;谈及西北边防,她结合杜之妧在军中的见闻,说得条理清晰,让姑娘们连连点头。直到日头偏西,众人仍意犹未尽,约定下次再聚。
读书会刚结束,杜之妗就被赵焕琅派来的人催着去了王府。赵焕琅一见她便急着追问:“查得怎么样了?牧晚棠那边有什么动静?”
杜之妗往摇椅上一坐,慢悠悠晃着,语气平淡:“能有什么动静?只查到几位皇子都想把自家亲眷许给她,想拉拢牧忠国的兵权,其余的,半点风声都没有。”
赵焕琅一听更急了,上前两步道:“那你果真不能与她成亲?我听闻牧晚棠模样生得不错,你去见一面,兴许就喜欢了呢?左右你那心仪之人,八字还没一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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