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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大厅的嘈杂声像一锅煮沸的水,将李默扬从刚才更衣室那种诡异的静谧中硬生生地拽回了现实。
作为骨科副主任,他原本不需要在急诊坐班,但那支莫名出现的口红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让他无法立刻回家。
他鬼使神差地来到了急诊科,借口查看一位从下级医院转来的骨折病人,试图用繁忙的工作流冲淡那种指尖残留的幻觉。
“李医生!快帮个忙!”
分诊台的小护士突然惊呼起来,声音里带着慌乱。
李默扬回头,只见门口一阵骚动。
几个家属模样的人正搀扶着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进来。
那女人软软地垂着头,长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体正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
李默扬出于本能快步上前,一把接住了那个即将倒地的身影。
在那一瞬间,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怀里的人脸色苍白,双目紧闭,但那张脸——那精致的眉眼、挺直的鼻梁,分明就是刚在更衣室和他“对峙”过的苏语青。
“语青?”李默扬的声音罕见地失去了一贯的冷静。
她怎么了?是刚才的手术太过劳累导致虚脱?还是刚才在更衣室压抑的情绪反噬?
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急促而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胸口。
李默扬顾不上多想,打横将她抱起,大步流星地冲向医护人员休息室,一边对跟上来的护士下令“准备5o%葡萄糖,还有血压计。”
此时的李默扬完全沉浸在对“苏语青”的担忧中,丝毫没有注意到,怀里的这具身体,似乎比平日里那个清冷的器械护士要……柔软得多。
休息室里只开了半盏壁灯,光线昏暗暧昧。
李默扬将她平放在沙上,熟练地扎止血带、找血管、推注葡萄糖。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直到针头刺入皮肤,看到回血,他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下来。
“低血糖而已,没什么大碍。”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安慰自己。
他伸手想去解开她领口的第一颗扣子,以便让她呼吸顺畅些。就在指尖触碰到扣子的那一刻,原本应该昏迷不醒的人,睫毛忽然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李默扬感觉到一种异样的触感。
那女人的腿并没有老实地放平,而是微微屈起,膝盖看似无意地向外侧倒去,正好蹭过了李默扬垂在身侧的白袍下摆。
隔着布料,那种摩擦感并不强烈,却像电流一样顺着大腿外侧窜上来。
这不是无意识的痉挛。
李默扬是一个骨科医生,他对人体肌肉的走向和反应了如指掌。刚才那个动作,带着明显的控制力和……挑逗意味。
他停下了解扣子的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原本的焦急被一种审视所取代。
他低下头,目光从那张熟悉的脸上移开,落在了她胸前的工牌上。
那里并没有写着“手术室苏语青”,而是赫然印着——【内科苏语桐】。
李默扬的呼吸一滞。双胞胎?
他听说过苏语青有个双胞胎妹妹也在本院工作,但两人科室不同,从未有过交集。
此刻,看着这张与苏语青一模一样,却透着截然不同气息的脸,李默扬瞬间明白了更衣室那支艳丽口红的归属。
“醒了就别装了。”李默扬的声音恢复了那种金属般的冷感,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沙上的人,“苏语桐护士。”
空气安静了两秒。
沙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李默扬仿佛看到了一团火。
如果说苏语青的眼神是深潭里的冰,那苏语桐的眼神就是盛夏正午的烈阳,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野性。
苏语桐从沙上跳下来,她没有穿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几步走到李默扬身前。
她没有像苏语青那样克制地触碰,而是直接伸出手,拽住了李默扬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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