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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秀秀深知老公的意思,她心里也知道小叔子肯定是不乐意的,如果今天逼问太狠,小叔子坚决拒绝了,事情反倒没有了回旋的馀地。
于是也笑道:“就是,立芳,你别这麽横眉竖眼的,快去给你二嫂再盛碗饺子,她双身子的人,应该多吃点。”
立芳哼了一声:“双身子有什麽娇气的,想吃自己去盛。”
胡秀秀笑着站起身来:“你不盛,我盛!”
然後,她把一碗盛好的饺子放在瑞巧面前,柔声道:“他二娘,你多吃点!”
瑞巧对这位大嫂回报以柔柔的笑:“谢谢啦,大嫂!”
胡秀秀倒是一怔,以她往日里对这位妯娌的了解,这是个天真单纯的人,根本没什麽心机和城府。
今天的事情,胡秀秀原本的打算,就是等瑞巧公开反对,然後自己再想办法用激将法,激得董立松点头同意的。
而瑞巧现在的姿态,让胡秀秀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一家子各怀心思吃完了午饭,又聊了会家长里短,瑞巧就说:“立松,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
想起之前对瑞巧的承诺,董立松点了点头,于是两口子告辞回了凤头中学。
十一月的天气,阳光正好,瑞巧就说:“立松,采野菊花的大塑料袋子,我都放在了咱们自行车的车篓里了。”
董立松低头一看,车篓里果然放着两个叠好的黑色塑料袋子。
想起瑞巧刚在才自己家人面前的贤惠表现,董立松就想:“罢了,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就帮她采半天好了!”
于是他就用自行车载着瑞巧,不回中学,而是直接去了凤头中学後面马鞍山的山谷里。
两人下了车,董立松把自行车锁上,就往山谷里走。
山谷里,淡紫色的野菊花一丛丛地开在田间地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采摘的时候,董立松就说:“瑞巧,大嫂侄儿的事情,你是怎麽看的?”
瑞巧听了这话,心里暗暗冷笑。
董立松这个男人,一辈子最大的缺点就是爱推卸责任。
就说胡恒这件事,董立松分明是不愿意的,可是,为了不得罪自己家里人,他就要自己背锅。
如果真是夫妻一心的话,自己背这个锅也无所谓。
可是,自己一旦背了这个锅,董家人就会将矛头一起对着自己,而在董家人和自己之间,董立松从来都是毫无原则地向着自己的家人的。
换言之,在董立松心里,无论是他爸他妈,还是他哥他嫂,还是他姐妹侄儿,哪怕是他们老董家的一条狗,都比自己这个妻子重要。
既然如此,那自己要是反对他做这个好人,岂不是太难为他了?岂不是要陷他于不仁不义不孝的境地?
这个罪名,她王瑞巧可无论如何都负担不起。
想到这里,她就做出一副低眉顺眼状:“立松,我一个女人家,能有什麽主意呢。”
“我不是让你拿主意,我是问你对这件事有什麽想法,有什麽意见。”董立松将一把野菊花扔进了左手提着的塑料袋里。
虽说他从小读书,长大後又参加了工作,可毕竟是土生土长的农村娃,节假日没少干活。所以,他干起活来也是利利索索,采花的动作很快,比瑞巧还要快,这让瑞巧相当满意。
于是她抿嘴一笑:“立松,你是咱们家的当家人,你又读过大学,咱们家的钱都是你挣的,这件事,我当然要听你的。”
果然,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董立松听了她的话,果然是一脸的受用。
于是他笑眯眯地说:“瑞巧,你也不用谦虚,毕竟来了以後,要你做饭的。”
瑞巧仰脸,轻声道:“立松,只要你愿意带,我再忙再累,我都不会说什麽,我全听你的,关键是你,立松,你到底想不想带呢?”
见妻子这样说,董立松皱了皱眉头:“瑞巧,俗话说得好,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你看,我大嫂又没说他们一个月给我们多少生活费,这孩子,我看还是不能带啊!”
瑞巧就说:“所以,你当时就没答应他们,是吗?不过,我看大嫂挺失望的,她平日对我们也不错,要不,咱们两个节约一点,带了那个孩子吧。”
董立松摇了摇头:“不光是吃的问题,还要承担监管的责任,不能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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