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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飞。给我好不好。”金梓杉轻声说道。
他不敢抬头看那双眼睛,只淡淡回答:“先好好休息。”
“我想要。”未等他答应,金梓杉将他压在墙上,叼住了他的耳轮,像小朋友卑微地要求一件盼望已久的礼物,像一个疲惫不堪的人在挣扎求生,耳边的喘息声急切又痛苦:“给我好不好。”
他忽然想到春天刚来的时候,金梓杉半梦半醒间对他说:如果我什么都不要,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他知道,男孩支离破碎的精神与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他恐惧,悔恨,委屈,后怕。然而没人有能力安慰他,他的那个家每个人都活得痛苦。
“可你的胳……唔……嗯......”柴飞怕伤到他不敢用力推开,金梓杉语气在央求,可嘴上手上的力道毫不客气,柴飞被紧紧卡在湿漉漉的浴室瓷砖上,像是要被这个徘徊在崩溃边缘的人拆解干净。
他拼命错开嘴唇,轻喘着安抚着怀里遍体鳞伤的大男孩:“没事的,我不走。哪里都不去。”
他们还未来得及擦干身上的水,便踉跄着推搡着倒在了床上。
他抓了几个枕头垫在床头让金梓杉靠着不要伤到胳膊,金梓杉迫不及待地单手扯掉了他的睡裤,动作粗暴像多等一刻都要爆炸。
虽然这不算是好时机,也算不上享受,可金梓杉一根紧绷的神经紧紧缠着他,柴飞不得不妥协,陪他疯,容他闹。
“慢慢来,先别急……”他按住金梓杉不安分的手,额头贴着额头,带着他一起调整呼吸:“你听话,才不会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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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的失控。虽然没有经验,但男人都有本能。眼前天旋地转,金梓杉抱着他一起翻转过来,单手撑在他耳边,那只受伤的胳膊垂在他的胸口,眼神与呼吸一样凌乱无序,却依旧看得出一丝痴迷的情意。柴飞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便不再由自己掌控了。
他咬紧牙关没有失声叫喊,忍着贯穿着身体的疼痛,忍受着少年将巨大的委屈和绝望倾注在他身上,妄图在痛苦的交缠里找到一丝欢愉。
第42章白芦笋
金梓杉惊醒的时候天还没亮透。盯着陌生的天花板吊灯,他一时间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迷乱,疼痛,击穿神经的快感。似乎记忆里只剩下这些碎片,以及柴飞的轻呼与压抑不住的哼吟,难耐的喘息,蹙紧的眉头绯红的眼角与滑落的眼……泪?
金梓杉转过头,旁边的枕头里埋着另一张脸,柴飞睡的不安稳,睫毛轻颤,呼吸轻浅急促。
那些碎片忽然自动拼接起来,金梓杉倒抽一口凉气,慢慢撑起身,顾不得右肩的胀痛,他轻轻掀开了柴飞抓在手里的被角。果然...锁骨落着带血的牙印,侧腰是指痕形状的淤青,那些放肆的冲撞,撕咬般的亲吻都是真的。从客厅到浴室到床上,又回到浴室。柴飞放任他撒野妄为,直到两人谁也提不起力气。这是他第一次与一个人的距离这样近,初尝情事,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从未想象过的疯狂餍足,是他的狂欢,也是另一个人的灾难。
他将被角塞回柴飞虚握着的手心里,轻轻理顺了他眉梢发际的凌乱,悄声出了屋子,带上房门。似乎动作太轻了,连金平糖都没注意到他的出现,还站在餐桌上试图喝玻璃花瓶里的水,忽然有人出现,猫咪吓得弓起了背,以一个奇怪的姿势静止了几秒钟,发现是熟悉的人才放松下来,轻盈落到地上。金梓杉穿上脏兮兮的牛仔裤,拿起破破烂烂的t恤,猫咪走上前蹭了蹭他脏兮兮的裤脚。
“别蹭了,脏。”他弯腰推开金平糖的脸挠了挠:“乖。”他走到门口,捡起地上的手机,从墙壁的挂钩上取下钥匙,回到了对门。一进屋子,他便直接扔掉了这套占满灰尘的衣服,站在跟宜家样板房一模一样的浴室里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冲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右肩依旧不能动,甚至比昨天更疼,可大脑却没有一丝混乱迷茫,一颗心也踏实跳在胸口。
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了。金梓杉对自己说。即使别人能原谅,他也不会再允许自己轻易动摇失控。他会寻找到他的位置,以后也会找到他人生的意义。
金梓杉给手机充好电,重新开机是昨天夜里宋晴晴的一串未接来电和微信留言。他草草扫过后,给于朵发了消息说柴飞生病今天不能到店,掏出钥匙打开了柴飞家的大门,金平糖匆匆赶到门口迎接他,一人一猫一起走到厨房,金梓杉回忆着柴飞无数次站在这里忙碌的身影,没有刻意记下的步骤自动浮现。粳米洗净浸泡半小时,入砂锅加水煮滚,切文火慢慢熬煮。一小块处理干净的鸡胸肉按摩后隔水蒸熟改刀成蓉,从一次性冰格里取了一块鸡高汤底丢进砂锅中,高丽菜去梗切细丝,甜玉米粒颗颗饱满,一起倒入边缘微微翻滚的砂锅里,白色的米已经渐渐透明鼓涨,锅盖的缝隙处时不时喷出的小股蒸汽带着鸡汤的鲜美。
等待的过程漫长却不无聊。全心全意为一个人煮饭是件令人享受的事,怪不得柴飞在厨房里总那么专注,偶尔还会露出莫名其妙的微笑。
金梓杉发现竹编蔬果盘里放了一小把白芦笋,生的笔直漂亮。每一根都差不多粗细大小,牙白色的表皮细嫩光洁。白芦笋常年生长在避光处,每年也只有春夏交季才会出现在餐桌上。
金梓杉打开视频网站,参照着博主们的做法,选择了最简单的烹饪方式,柴飞的口味一向清淡。将芦笋去皮切段,过沸腾的盐水焯熟装盘,橄榄油爆香蒜蓉加入咸蛋黄炒出沙,加一勺鸡汤,略微收汁撒入白胡椒,黄金上汤淋入白芦笋盘中。8点半,平日里5点钟便起床的柴飞依旧没有动静,他轻手轻脚摸回卧室,柴飞已经醒了,呆呆看着天花板,金梓杉松开门把,锁舌咔哒响了一声,柴飞眼波流转,瞄着门口的方向轻声说:“你在啊……”声音低哑疲惫,带着浓重的鼻音。
“不然呢……”金梓杉走到窗前俯身轻吻他带着血痕的嘴唇:“我还能去哪里?”
柴飞一楞,忍不住笑了:“清醒了?”
“嗯。醒了。”彻底醒了。此时此刻,他觉得两人之间像是多了一条看不见的线,系在心口上。他没有说对不起,他知道那不是对方想要的。
柴飞从床上撑起身体,轻轻喘息,动作缓慢。他不着寸缕的身体极瘦,咬伤,指痕让他看起来更显羸弱。柔和的日光中,金梓杉发觉他脚踝附近也有跟锁骨处相似的胎记,未等他深究,那人便进了浴室。金平糖似乎饿了,在客厅边叫边挠食盆。他记得店里的猫饭都是一袋一袋冻在冰箱里的,吃前解冻。
果然,一排标注着日期的一次性食品袋在冰箱里垒得整整齐齐,他随便挑了一袋放入烤箱加热又晾凉,倒入了猫咪的碗,金平糖迫不及待挤过来用一张大脸遮住了食盆。
“这些是……你做的?”不知道是不是刚冲过热水,柴飞脸颊泛红,站在餐桌旁表情有些讶异。
“嗯……不知道有没有记错,我还没试味道……”金梓杉单手帮他拉开椅子,自己坐到了对面。
金梓杉鼓足勇气掀开了砂锅盖,香味溢出,即使不试味道应该也没什么大纰漏。他松了口气,用大汤匙搅拌了一下,盛了一碗递给柴飞。
柴飞盯着他的肩膀没动:“你,怎么不先去医院?胳膊,很疼么?”
“不疼。我怕你醒了我不在……”金梓杉说不清楚胸口充盈的感觉是什么,就只是看着对面的人都有点想哭。
“不疼?脸白的像纸。”柴飞喝了一口粥,又夹了一根沾着汤汁的白芦笋。他本没抱期待,一入口却睁大了眼睛。
金梓杉忐忑盯着他满是血丝的双眼。
“你,会做这个?”柴飞细细咀嚼,舔了舔嘴唇问道。
“不会。在网上查了菜谱,我觉得你大概会喜欢。”看样子,是成功了?他自己也夹了一颗,芦笋鲜嫩脆爽微微带甜,咸蛋黄汤汁咸香提味。
“走吧,去医院。”吃完饭,两人挤在门口换鞋子。
柴飞动作慢吞吞的,金梓杉从背后单手揽住他:“我自己去就好,你在家等我吧。”
柴飞用指关节敲敲他的额头:“没事。不过我年纪大了,以后烦请金先生手下留情。”
“你才26,哪里就年纪大了……但是真的太瘦了。以后多吃点好不好。我做给你吃。”金梓杉勒紧他的肋骨,心里源源不断的散发着暖意,一切都是真实的,却比梦里还美:“柴飞,我好像忽然觉得,幸亏我出生了,幸亏我好好长大了。幸亏我被我妈找到了……”
“……你不觉得这样说有点别扭么。”柴飞忍着笑,肩头颤抖。
“嗯?”
“所以你人生的意义是在床上找到的么?”柴飞转过身看着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金梓杉面上烧过一层火,气氛好像忽然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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