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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土席卷裹飞月光,一声心脏跳动,长褂边缘外翻,哒哒哒,钟表卡在最后一刻钟。
信使,第一位自称正神的神明,搞出受难区,宣扬神明论的污染物。
它站在池北的面前,似乎等了他很久,那张雌雄莫辨的脸有四分黎序的影子,却又不一样,它眼眸中竟闪过怜悯与悲切。
一个拥有人类情绪的神明。
信使抬手,未张嘴,声音从地面传出:“人类存在世界太久了。”
“太久了。”
地面震动,恍似沙虫翻身意图将池北颠簸倒地。
“你是来我杀我的。”信使敛眸,“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池北确实是想对信使和莎布下手,但信使这句话,倒让他起了兴趣:“你已经预言到当前的情况了?”
信使颔首:“我告诉莎布,让它以为拥有神官身份的人类会消灭所有神明,这是对的,但,不是所有神明。”
池北:“只有你。”
“是,只有我。”信使放下手臂,沙地停止晃动,“因为只有我,想让所有污染拥有情感。人类不敢直视我们,看一眼就会发疯死掉,多可怜。”
池北望进它的眼眸,听见它声音很轻地说:“人类应该崇拜,而不是害怕。拯救他们的应该是我,我们。而不是你,一个无法预言到来源和去处的普通人。”
它每句话,每个停顿都很平淡,似乎不是在发狂怒喊,一双眸子里却布满对池北的嫉恨。
嫉恨,就算是看起来感情丰富的撒库拉,那层戏弄都只浮于表面,而信使,妒火烧遍沙漠,滚烫灼烧冷月,掉落一地狼藉。
它这三十五次重启,真的就是为了人类的信仰?虽然到现在三十五次重启并不是它做的,而是世界的自我保护意识启动。
可很明显,它掌握污染产生的原因,知道污染要怎么抵抗,却故意误导莎布、银沙国人以及……所有人。
池北举起枪,这把枪不用扣动扳机,也不用瞄准,枪口朝向想要击中的目标,其他的全靠天意。
信使直视黑黢黢的枪口:“你的能力,还能释放吗?”
当然是不能,从睁开眼,他除了找黎序,也尝试探知脑海,别提能力了,精神海里面除了正常的记忆,连根毛都没有,荒芜一片。
信使衣摆拖地,缓缓走来,身后沙地留下的脚印深浅一致,冷清的样貌在月光下恍若无性的仙子。
“抱歉,池北。”
无法蓄满异能的异能枪,不过是一个玩具,握着轻巧无比,手却重重放下。
池北轻声呢喃:“信使……你预言到的事情,是不是全部都成功发生?”
信使脚跟瞬间停住。
“你预言到我会阻止你,所以你提前将异变物和现实世界隔开,用受难区来促使世界开始重启。”
信使没动,像从天上掉下来的仙子受到了惩罚,被变成这样一座让人哀叹其可惜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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