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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东宫设宴采荷轩,熏香甜腻。云翩翩斜倚在软榻上,怀里搂着那绿衣少年阿箐。阿箐正拿着小银匙,从玉盒里挖出一点乳白的膏体,小心翼翼地涂在她脸上。他指尖轻柔,动作熟稔,眼波流转间尽是媚意。“妻主,”他声音又软又糯,“您感觉如何?这药膏凉不凉?”云翩翩眯着眼,感受着脸上传来的微凉触感,心中一阵舒坦。“嗯……舒服。”她抬手摸了摸脸,指尖下肌肤真的平滑了不少,那原本盘踞半张脸的肉痂,如今只剩下一层极淡的粉痕,若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她心中更是畅快。程砚献的这“神药”,果然有用!连着用了这些日子,不仅疤痕淡了,连带着整个人的气色都好了许多。夜里搂着阿箐这知情识趣的小东西,更是快活似神仙。这新人不仅容貌妩媚,伺候人的手段更是高超,床笫间极尽迎合,总能让她尽兴而归。这些天,她像是活在美梦里——脸上的耻辱快要消失,云潇潇那贱人据说也快烂死了,母亲续弦的新夫虽看着不顺眼,但等她腾出手来,一样能收拾。日子……似乎从未如此美好过。只是……她眉头忽地一皱。一想到云潇潇那张狐媚脸,心口那股恶气,就又堵了上来。“红梅!”她扬声唤道。红梅应声而入,垂首立在榻前几步开外。“听雨轩那边,可有动静了?”云翩翩盯着她,声音带着急切,“那贱人……可死了?”红梅头垂得更低,声音有些迟疑:“回大小姐……听雨轩……昨日空了。”“空了?”云翩翩一愣,“什么意思?”“二小姐她……昨日搬去玄镜司了。”红梅小心措辞,“听下头人说,东西搬了不少,像是要长住。”“搬去玄镜司?!”云翩翩坐直身子,推开怀里的阿箐,“她不是快死了吗?还搬什么家?!”红梅咬了咬唇,吞吞吐吐道:“奴婢……奴婢猜想,许是二小姐实在撑不下去了,病情危急,才急着搬去玄镜司……求她师尊救命?”云翩翩眼睛一亮!对啊!她怎么没想到!那贱人定是浑身溃烂,药石罔效,眼看就要断气了,才不得不搬去玄镜司,指望花闻道用玄镜司的秘法救她!什么搬家,分明是去等死!云翩翩越想,越觉得有理,脸上浮起得意扭曲的笑。“好……好!”她抚掌大笑,“那贱人,怕是已到了阎王殿门口,撑不过几日了!”红梅低着头,含糊应了声。云翩翩心情大好,重新搂过阿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等那贱人一死,本小姐脸上的疤也好了……”她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这云家,还是我的天下!”阿箐依偎在她怀里,娇声附和:“大小姐是国公唯一嫡女,那等贱人,自然比不过您。”云翩翩听得身心舒畅,只觉得怀中人儿越发可心。她没看见——阿箐垂眸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讥诮。也没注意——红梅退出房门时,袖中微微发抖的手。更不知道……脸上那层“淡去”的疤痕底下,皮肉深处,一丝极细的青黑色脉络,正悄然蔓延。——晨光冷清。雪寂居内,一片死寂。花闻道坐在那冰玉石墩上,已整整三日。第一日,他以为她会来。像那日一样,倚在院外,大声喊“师尊……花闻道”,或是直接翻墙而入。他连训斥的话,都想好了。只要她肯来,他便借坡下驴……第二日,他仍在等。院外偶有声响,他会不自觉地凝神去听。不是她。是弟子经过,是风声,是落叶。他听着隔壁听雪阁的动静——她辰时出门,步履轻快。夜深方归,带着一身甜腻的熏香味。第三日,他等到子时。石墩冰凉,寒意沁入骨髓。窗外月色惨白,映着空荡荡的庭院。她没有来,一次都没有。花闻道缓缓闭上眼。淡金色的眸底,最后一丝微弱的光,熄灭了。他原以为……她至少会有一丁点在意。哪怕只装模作样,再来哄他一次,低个头,说句软话。他便可以告诉自己——算了,她本性如此,何必较真。他甚至为她找好了借口:年纪轻,贪玩,不懂事。可她没有。她逍遥快活,夜夜笙歌。将他,将那个荒唐又炽热的夜晚……忘得一干二净。她好似,拿他当作用完即弃的炉鼎。真是……可笑。三百年的清修,百年的等待。竟换来,这样一场自作多情的狼狈。他起身。冰玉石墩无声碎裂,化作一滩齑粉,被风吹散,了无痕迹。仿佛从未有人在此,枯坐三日,等一个不会来的人。昨日前,他会不自觉探查她在做什么。现在,不必了。从今往后,她是玄镜司首徒。他只是她师尊,仅此而已。——东宫,栖凤殿。华灯璀璨,丝竹盈耳。今夜东宫设宴,虽非年节大典,却也宾客云集,衣香鬓影。主位上,皇太女夜璇玑一身明黄宫装,威仪端方。她身侧坐着正君林迁,出身清贵翰林之家,容貌端庄温和,眉眼间却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淡淡郁色。下首依次,是几位侧君与得宠的侍君。左侧首位的,是骁骑将军嫡次子陆铮。他一身绯红箭袖锦袍,眉目英挺,目光时不时瞥向对面,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对面,墨影独坐在稍远些的位置。他一袭墨绿色暗纹长衫,墨发半绾,仅簪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却仍掩不住绝色。殿内几乎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绕着他打转。正君林迁垂眸抿茶,指尖微微发白。陆铮扯了扯嘴角,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近处几人听见:“狐媚惑主。”几个侍君交换着眼色,鄙夷、嫉妒……墨影入东宫不过月余,便以侍君之身独占恩宠,如今更是要破格提为侧君——这让他们这些熬了多年、或出身不俗却始终不得晋升的人,如何不恨?宴席过半,夜璇玑抬了抬手。乐声渐歇。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墨影身上,唇角带起一丝笑意:“今日设宴,一为与诸位姐妹亲朋共聚,二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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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文与正版有出入,感谢大家支持正版。血染白璧,不尽悲歌,棋之将死,有劫乃生。十七年前那场令天下震惊的剧变再次被提起,如惊雷划破天际。也许很久以後,人们回看这段历史时会发现,原来这既是一切的开始,又是一切的结束。宿命轮回,没有人能辨的清对错,抑或这对错本就是原定的命数堆合在一起,造就了这许多的劫数,和缘分。江文如回顾自己的一生,感觉像是做了一场大梦,开始时,她想让这个梦早点结束,到了後来,她却迟迟不愿醒来。身世的秘密,让她被迫卷入动荡局势之中,与那个世人眼中芝兰玉树丶惊才绝艳的圣人一路同行。後来才发现,这个看着温润谦和的如玉公子,其实才是最冷心危险的那个。察觉出他的危险後,她下意识想逃避远离,可他嘴上功夫实在了的,顶着一张绝色俊容,几番话说的她心神恍惚,再清醒时,手已经被他握住了,心似乎也被他套住了。在别人眼里,他是一个圣人,光风霁月丶没有瑕疵。亦或是一个疯子,野心勃勃丶狂内容标签强强成长正剧美强惨权谋群像其它权谋丶群像丶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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