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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竞转头望天,听她七扯八扯,无奈笑了笑。半晌,他才道:“其实你知道我在问什么。”顿了顿:“我一直喜欢你,哪怕到现在,我还是想和你白头到老。”周明希同样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后,她坦然道:“我心里一直都有你。”周明希枕着他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我们之间,现在跟将来才是最重要的,你觉得呢?”邵竞抚摸着她的头发,她的话,说认真,其实也没那么认真,他能敏锐地感受到她的狡黠,似是而非。她心里有他,但也有别人。他也听出了她后半句话的话外之音——如果他跟她还想继续走下去,那重点在于经营这段婚姻,而不是歇斯底里地挖那个男人。最后,邵竞几不可闻地叹了叹气,低低“嗯”了声。天色渐晚,周明希突然听到岸上有人在喊,好像是叫他们快些回去,直起身子一看,才发现他们的船居然越飘越远。她回头去看他:“我们可能真要出海了。”邵竞气定神闲,将她一把拉回去:“那就出吧。”天幕完全黑了下来,半空中点点星光。她枕在他胸前,身下小船晃啊晃,她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催眠方式,突然就想到程简说的悬崖床。“你知道悬崖床吗?”她问。“听说过。”“有人告诉我,悬崖床能治失眠……”她问:“你觉得这是为什么?”“海拔高,缺氧吧。”……最终,他们也没能飘去无人小岛。长发少年划着皮划艇过来,把他们拉了回去。周明希还有些舍不得,夜晚的海面漆黑又安静,一弯圆月高悬,仿佛伸手就能触摸到。这种意境,这种心境,可遇不可求。回到沙滩,周明希脚下不稳,一阵趔趄。她今天穿了件紧身的红色碎花裙,为了搭配裙子,脚上是一双粗跟单鞋。这种鞋子在软绵绵的沙子里很难走路。邵竞弯下身子,对她道:“上来。”周明希也没跟他客气,爬上他的背。他背着她,走出沙滩,走在石板路上,跨过数不清的上下坡。“今天下午我很开心……”她的声音就在他耳边。这样一个无忧无虑的午后,值得她一生铭记。邵竞说:“我也很开心。”他甚至不想回北京,时间最好停留在这一秒。“你累不累?累我就下来。”他已经背着她走了二十分钟。“不累。”周明希抬头,头顶就是一棵三角梅,手一伸,摘了一朵,别在他耳边。“别乱摘花,要罚款。”他的手在她屁股上拍了拍。周明希低低地笑,又摘了几朵。“今天上午,我本来对这里还挺失望的,但现在发现,鼓浪屿还是那个鼓浪屿……”她说:“可能是因为,你还在身边。”“十年啊……”她的头埋在他脖子里:“人生才几个十年。”半晌,他道:“那下个十年,我们还来这里。”“好呀。”同生共死从厦门回来后,这一周,周明希过得忙碌充实。前面两天,程简跟她闹脾气,一连两日,在公司里,除了必要的交流,其余时间他理都不理她。周明希不惯他这毛病,加上她的工作量确实也大,一心扑在设计稿里。周三周四,程简跟苏茜到广州出差,他应该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半夜一两点还看到他在钉钉群里回复信息。周五这天,午饭时间,其余人都下去吃饭,周明希在茶水间装了杯水,一转身,就看到他走了进来。“程总出差回来了?”周明希笑了笑,率先跟他打声招呼。程简越过她,拿了个一次性杯子,装了半杯水,他自顾自喝水,没搭理她。周明希看着他背影,悄然走近:“别生气了,明天我陪你去十渡蹦极。”程简转过身看她。周明希笑道:“明天下午,我们定好的去蹦极,忘了?”他盯着她脸看,目光沉沉。“怎么了?”周明希满脸困惑。“他什么时候回来?”程简沉声问。周明希一愣,半晌,慢悠悠答道:“明天。”“明天什么时候?”“晚上。”明天也是她跟邵竞的结婚纪念日,只是邵竞的航班晚上7点半才到。周明希计算过时间,蹦极完赶回预约好的餐厅,是来得及的。虽然把两件事撞在同一天有些赶,但周六不去的话,周日邵竞在家,更脱不开身。周明希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两边都顾上,谁也不耽误。“你确定你要去吗?”程简心事重重。“你担心什么?他晚上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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