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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在运转】隔天一早,沉辞又把顾沉叫到基地西侧的空地。林晚过去时,第三次测试刚结束。细小电弧从顾沉指间散去,他垂下右手,手指很快出现轻微颤动。「比昨天稳。」林晚说。「不到两秒。」沉辞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至少现在能自己放出来。」「也还是会麻。」他走近检查顾沉的手指反应。「力量呢?」「正常。」「麻?」「一点。」「那就停。」顾沉活动了一下手指。「还能继续。」「昨天你也是这么说。」沉辞捏了一下他的指节,确认动作没有明显迟滞后,便将刚才的反应记进表格。几次测试下来,相较于持续出现的力量变化,顾沉对雷电的控制仍然十分不稳定。只要连续使用几次,右臂便会开始麻木和颤动,手指动作也会受到影响。林晚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你现在最需要确认的,应该不是自己最多能放几次。」顾沉看向她。「那是什么?」「怎么让它不乱跑。」沉辞没有抬头。「她说得对。」顾沉活动了一下手指。「你们最近很一致。」「因为你一直做同一件事。」林晚说。沉辞在表格上补完最后一笔。「而且一直不听。」顾沉没有再说话。上午七点半,前往北城水务公司设备仓库的侦查队离开北岭。除了顾沉、林晚和陆衡,另外还有三名军方人员。北城体育中心也派了一名机电人员同行,负责确认滤材型号与需要带回的零件。车队一路往南,越靠近水务公司,路况便越差。道路两侧的住宅逐渐密集,不少店面早已被砸开,碎玻璃、纸箱和遭人翻过的货架散落在地,几辆车撞在路中央,敞开的车门里只剩乾涸血跡。即使车窗紧闭,一股闷重腐臭仍不时从通风口鑽进来。同行的机电人员皱了皱眉。「上次来还没这么严重。」林晚望向窗外。十几天前,街道上还到处都是仓促逃离的痕跡。现在那些东西正在被灰尘、腐败与逐渐荒废的城市覆盖。距离设备仓库还有一公里左右时,前方道路已经无法继续行车。几辆轿车横在十字路口中央,其中一辆公车侧翻在地,完全堵住右侧车道。再往前虽然还能勉强通过,车辆一旦开进去,想快速掉头便不容易。顾沉将车停下,眾人陆续下车。街上的侵蚀者比预期少得多。按照体育中心先前提供的情报,他们上次来到附近时,路口和水务公司外围曾经聚集了至少几十个。现在整条道路上,只剩几道零散身影。陆衡走到路边蹲下。「这边。」林晚跟过去。灰尘与乾涸血跡上留下大量凌乱脚印,新一些的痕跡大多朝水务公司后方延伸,密集得几乎盖过原本的踩踏和拖行痕跡。顾沉问同行的机电人员:「上次它们主要在哪里?」「前面。」对方指向设备仓库的方向,「路口和围墙外都有。」如今那些侵蚀者几乎全都离开原来的位置。顾沉抬头看了一圈,很快指向旁边一栋七层高的商住楼。「先上去看。」一楼铁门已经损坏,队伍简单确认后进入楼内。楼梯间一片昏暗,墙上留着大片乾涸血跡,四楼转角还倒着一具高度腐败的尸体。几人绕过尸体,一路上到六楼,从一间门锁遭到破坏的住宅进入。客厅窗户正对水务公司。林晚拿起望远镜。设备仓库位于园区西侧,外围确实看不到多少侵蚀者。她继续往后移动视线,动作很快停住。「后面很多。」顾沉接过望远镜。水务公司后方是一片地下蓄水设施的地面维护区,分布着几栋低矮泵房、通风设施和设备入口。大量侵蚀者正聚集在其中一处,至少上百个。最前方的侵蚀者不断撞击着一道金属门,后方则被推挤着往前,整片人群几乎塞满入口前的空地。陆衡走到窗边。「下面有人?」「有可能。」顾沉放下望远镜。同行的机电人员接过去看了一会儿。「那边是地下设备区。」「你进去过?」陆衡问。「没有,但以前和水务公司的人有过设备往来。」他指向其中一栋低矮建筑,「地下应该有蓄水池、泵房和加压设备。」林晚重新看向远处。上百个侵蚀者不会无缘无故聚在同一扇门前。里面可能有人,也可能只是最近曾经发出过足以吸引它们的巨大声响。顾沉没有立刻带人靠近。「先去仓库。」队伍下楼后,从水务公司西侧一处倒塌的围墙进入园区。一路只遇到两个落单的侵蚀者,第一个被顾沉迅速处理,另一个刚从停车棚后方扑出,便被陆衡从侧面撞开,后面的军人随即补上一击。整个过程没有製造太大动静。设备仓库的门还锁着。同行的机电人员确认位置后,陆衡用工具撬开侧门,一股闷热空气立刻从里面涌出。眾人在门外等了几秒,确认里面没有活动声响,才陆续进去。仓库很大,两侧货架一路延伸到深处。纸箱、零件和各种密封包装塞满架面,部分外盒已经因长时间闷热而变形。机电人员沿着货架查看标籤,走到其中一排时忽然停下。「找到了。」他拆开外层纸箱,里面是一包包密封保存的滤材。接着又连续确认旁边几批,很快点头。「这些都能用。」陆衡看着几乎堆满半排货架的纸箱。「能撑多久?」「全带回去,正常使用至少几个月。」找到的数量比预想中多,搬运却成了新的问题。光靠七个人不可能将所有箱子抬出去,后续一定得把车开进园区。顾沉站在仓库另一侧的窗前,远处沉闷的撞击声仍一下接着一下传来。「去后面看看。」同行的机电人员转过头。「要靠近?」「不靠近入口。」顾沉看向其他人,「只确认情况。」队伍从仓库后方离开。越往维护区靠近,撞击声便越清楚,附近零散出现的侵蚀者也逐渐增加。眾人没有走主路,而是从设备建筑与大型管线之间绕行。走到一半,最前方的军人忽然抬手示意停下。墙边倒着一具尸体。死亡时间不算太久。男人穿着深色作战服,胸前有防护背心,身旁还掉着一把枪。顾沉蹲下检查。「不是北岭的人。」陆衡走近。「军方?」「不一定。」顾沉翻开防护背心内侧,从里面找到一张沾血的塑胶识别卡。北城地下供水应急工程组。姓名栏已被血污遮住大半。同行的机电人员看见证件后,神色微微一变。「灾难刚开始时,市里确实派人维持过主要供水设施。」林晚问:「后来呢?」「不知道,几天后就联络不上了。」陆衡转头看向远处的地下入口。「可能一直没走。」顾沉站起身。「找其他入口。」这么大的地下设备区不可能只有一个出口。眾人沿着外围绕行,十几分鐘后,在另一侧找到一道不起眼的金属门。门外没有侵蚀者,门把却完全转不动。顾沉试了两次。「不是锁。」更像是从里面被重物堵住了。他抬手敲了三下,等了一会儿,又重新敲门,里面始终没有回应。同行的机电人员走上前。「我是北城体育中心设备组的!」他的声音压得不算太高。「我们来找净水设备耗材!」几秒后,门后忽然传来很轻的动静。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一道沙哑男声隔着金属门传出。「哪个体育中心?」「北城体育中心。」里面的人沉默片刻。「三号循环泵什么型号?」机电人员愣了一下。「你问哪一年的?」「去年换的。」「gsw-280。」门后再次安静。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重物拖过地面的声响。金属门并没有完全打开,只露出一道很窄的缝,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从门后看出来。「你们几个?」「七个。」对方的视线沿着门缝扫过外面的人。「正门那些东西呢?」「还在。」「你们怎么过来的?」「从西侧绕。」门后的人又确认了几个问题,才将门重新关上。几分鐘后,重物被逐渐移开,门缝终于扩大到足以让一个人通过。顾沉留下两名军人守住侧门,自己带着林晚、陆衡、机电人员和最后一名军人进入地下。里面比林晚想像中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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