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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羽一天一夜没合眼,时刻关注手机的动静,生怕错过关于顾修远的第一手消息。
池淼和苏晓乐怕他熬坏了,强行把人带回家,苏晓乐在旁边盯着照顾,池淼开车又出去兜了一圈,也没找到人。
“他大概率已经回家了,等等那边的消息吧。”苏晓乐一脸懊悔,“都怪我,好好的非得去什么酒吧玩,把事情搞成这样。”
池淼看得明白:“他俩这一架迟早得吵,你去不去酒吧都一样。”
苏晓乐并没有因此感到轻松,他把演出邀约推掉,并发动他认识的人跟着一起留意顾家二公子的消息。
第二天傍晚时分,程羽接到了宋启文打来的电话。
听到人找到了,程羽“噌”一下站起来,耳膜咚咚咚的被心跳震得发疼。
“具体情况我还不清楚,听周坚说修文哥直接把人从一家私人医院接走了。”宋启文那边传来“嘭”的一声车门响,“我这就去他们家看看,先跟你说一声,你别急。”
程羽不可能不急。
怎么是从医院找到的人?顾修远真的犯傻要去做腺体切除术吗?那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是被大哥带回家了吗?
……
无数疑问与担忧,像水泥一样灌满程羽的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只想见顾修远一面。
只有见一面,他才有希望得以解救。
苏晓乐看他这恍惚憔悴的样子,根本没法开车,于是他做司机,带着程羽连夜返回那座海边城市。
娇娇托由池淼暂时照顾,公司方面也由池淼代为申明请假。
时隔一年再次回来,程羽顾不上感慨什么,他只有满心的担忧。
程羽暂时在苏晓乐家落脚。
他给宋启文打过两次电话,奈何宋启文也根本见不到顾修远的人,只听说是受了点伤,需要安心静养。
“他谁也不肯见,我也不知道具体伤成什么样,”宋启文唉声叹气,“听修文哥的意思,是需要看后续恢复情况。”
程羽急红了眼:“他现在在家吗?我这就过去一趟!”
“你听我一句劝,先别过来,”宋启文理解他急切的心情,“顾家现在就是一整个阎罗殿,再加上修远情绪还没稳定下来,先各自冷静两天再说。”
“可我担心……”
“担心也没用,而且说实话,”宋启文回头看眼站在门廊下抽烟的顾修文,捂着嘴小声说:“你现在过来,我更担心你的人身安全。”
“行了,先不说了,如果有新消息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宋启文挂断电话,站在花园里抬头看了眼顾修远的卧室窗口,窗帘紧闭着,灯也没开,像在关小黑屋一样。
“启文。”门廊下抽烟的Alpha有把冷冽的嗓音,冻得宋启文一个机灵。
“诶!修文哥!”宋启文夹着尾巴跑过去,“有事你说。”
顾修文冲他微抬下颌,冷沉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机上:“把Beta的电话给我。”
宋启文想装傻充愣,不过从小到大,他跟顾修远无论耍什么小把戏黑从来没能逃过顾修文那双锐利的眼,于是他乖乖把程羽的联系方式交了出来。
“哥,程羽挺担心的,刚才都急哭了……你别为难他。”
宋启文小心翼翼观察顾修文的脸色,但Alpha的脸庞依旧清俊无波,令人难以捉摸。
虽然宋启文的劝告在理,但程羽心慌得厉害。
他想见顾修远一面,哪怕远远看一眼也行。
他想亲眼确认顾修远是好好的。
于是半夜三更,程羽拿上车钥匙出了门,来到顾修远家所在的别墅区。第一次来这里是为了跟顾修远道歉,第二次来是送分手喝醉的顾修远回家,而今天是他第三次登门。
这么一想,好像顾修远总是在被他刺伤。
程羽在雕花大门外徘徊。
夜色已深,远处的白色洋楼只有门廊上常亮的几盏照明灯,其余窗口都是漆黑一片。他不知道顾修远睡在哪扇窗后,也没办法在半夜三更按响门铃。
他只能静静蹲在大门外的绿化带旁,守了一夜。
天色微亮时,一抹身穿白色运动服的身影跑了过来。
程羽恍惚以为是顾修远,等对方来到近前时,他才认出这人是顾修文。
“回去吧,”顾修文淡淡扫了一眼程羽凌乱的头发和冒出青色胡茬的下巴,“你现在状态不太好。”
“我想见见他。”程羽的嗓子又干又哑,加上吹了一夜冷风,鼻音有点浓。
“没理清个人情感之前,你们不要再见了。”顾修文直截了当地说。
“……我只想知道他好不好。”程羽搓把脸,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与自责,“我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强烈,以为顶多像之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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