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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算是这样,那边的情况也很复杂,你娘的身体经不起的!”
宇文晔想了想,转头对着官云暮道:“母亲,大军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度,等到粮草齐备,军队开拔,到达辽东的时间大概也是在十月底。辽东那边的气候跟中原不太一样,尤其入冬之后会下一种冰雨,冷冽刺骨,常人难以抵御。母亲的身体,实在不适宜在那种时候过去。”
官云暮淡淡道:“我知道,不用你们蝎蝎螫螫的。”
她这样,竟是劝不动了。
宇文渊叹道:“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宇文晔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还有事要跟父亲商议,这样吧,如意,你先扶母亲回房休息。”
商如意一直静静的站在一旁,听见这话,便立刻上前:“娘,我扶您回房吧。”
官云暮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起身往外走去。
你跟你父亲,很像啊
婆媳二人出了书房,一路往东院走去。
这一路上,安静极了。
说起来,商如意嫁入宇文家已经一个多月,但因为一些原因,她还从来没有单独跟自己的婆婆待在一起过,这个时候扶着她细瘦的胳膊慢慢的往前走,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这位婆婆的确身体差得厉害,只走了几步,喘息声便不匀了。
商如意轻声说道:“娘的身体不好,还是要好好的将息才是。”
官云暮仍旧不说话。
商如意也并不尴尬,就这么扶着她进了东院的房间,这里和宇文晔的房间一般,空而大,装饰摆设都很少,显得很素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也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意味。
商如意扶着她坐下,又倒了一杯茶放到她手边,这才说道:“娘好好休息,若没有吩咐,如意就先退下了。”
说完,便准备要走。
但官云暮却突然开口道:“如意,你留一下。”
“……?”
商如意一愣,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叫住自己,急忙驻足转身,对着她道:“娘还有什么吩咐吗?”
官云暮又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指了一下旁边的椅子:“坐,坐下说话。”
商如意走过去,告了罪,虚坐下来。
房间里十分的安静,两个人坐着也不怎么动,只有桌上的香炉里升起的一缕袅袅的轻烟仿佛是这房中唯一的活气。商如意有些不安的低垂着眼睑,心里估量着这位婆婆要跟自己说什么。
是要说家中的事?
还是说宇文晔的事?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见官云暮说道:“这些日子,你送来的果馔味道不错,我吃着很好。”
商如意一听,忙说道:“娘喜欢就好。”
官云暮看着她,眼角的皱纹里夹杂着一点笑意,道:“你挑的东西倒是难得合我的胃口。你懂医理吗?”
商如意说道:“如意少时跟随父亲出使突厥,跟着那边的大夫学过一些。”
“原来是这样,”
官云暮点点头,又打量了她一会儿,道:“你跟你父亲,很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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