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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绕到林羿礼的背後打算“帮”林羿礼跪下。
这时林羿礼擡眸望向黑衣人,单薄的身子被狂风吹得如颤动的蝉翼般脆弱。
他的手微微擡起,悬在空中,手却无法控制地发出战栗。
林羿礼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似笑又似怨。
他连一句多馀的字眼都不愿施舍给黑衣人,只是无声地用了个微小的动作,若有若无地暗示对方:
你主动向我低头,我便跟你走。
“伤了他,你人头不保。”黑衣人从喉咙里推出不悦地声音,一个眼刀越过林羿礼的肩线。
视线直逼那位打算一脚踢进林羿礼膝盖窝的狗腿子身上。
狗腿子赶忙哈着腰退下,发出谄媚地声音:“奴才知错了,奴才不该擅作主张。”
黑衣人一旁的狗腿子凑上前去,凑近了小声出谋划策:“主子,金州城夜里的风能杀人,他又被下药,撑不了多久就会向您低头的,耗着便是。”
黑衣人迈出的步子收了回来。
他也是这麽想的,耗着便是。
林羿礼终是被金州城夜里能杀人的风折断傲骨,脚步虚浮向前迈出一步,一双手求救似的向前探去。
他以为对方那傲性绝对会让自己倒进尘土里沾上污垢。
但那人身上特殊的木头香气却实实在在地告诉着林羿礼,对方并没有让他落灰,反倒是急急忙忙地上前抱住他。
黑衣人身上也透着股香气,那香气并不廉价,哪怕是不懂香的人来闻也能明白其价格昂贵。
林羿礼反倒在他的怀里喘了口气。
“伤害美人的事情我做不到。”对面胸膛一震,一句道歉便冒了出来。
林羿礼想咳嗽,胸膛震了震,没咳出来憋得苍白的脸泛了红。
“冷。”
林羿礼声音比漫天的灰尘还要轻,没有一点重量。
黑衣人搂着他,轻拍他的後背,动作很是克制像是因为得到了想要的宝贝,有些激动得过了头的手抖的克制。
虽然有些冒犯,但是咳嗽被抚平了些,林羿礼也就没去怪罪。
“瞧瞧你,那傅柏川就不像是会照顾人的主,竟让你病弱至此。”
果然靠傅柏川那个光会呛人的莽夫没有用。
他已经拖了这麽久的时间,也不见他的声音。
即便他不来,也该派个侍卫来接。
莫不是他真想看自己在这寒风里一步一步挺到将军府上去?
“与其等你那薄情的将军,还不如向我伸出手来。”
黑衣人撩开林羿礼散在额前的碎发刮在耳後,指腹刮过他灰扑扑的脸,手指缠绕发丝在指尖打圈。
“我现在便带你走,必不让你在此受苦。”
狗腿子们上前道:“主子,车马已在西侧门候着。”
黑衣人擡手示意退下。
林羿礼没有挣扎,对方并不想杀自己,为何要挣扎?
顺从,才能活下去。
林羿礼并没有表态,只是乖顺地依附在对方的怀中,让对方成为他在此夜里唯一能抵抗寒冷的衣被。
“啊唔——!!!”
黑衣人突然发出了剧烈地呼声,听起来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似的。
一双粗糙的手贴在林羿礼的手臂上,他被一股强劲且毫不克制的力道强行从那柔香的怀中拽出,被强行塞进了风尘仆仆且带着血臭的怀抱里。
“来人!”傅柏川的声音铿锵有力:“全部抓捕!”
林羿礼贴在傅柏川的胸口,对方胸膛因说话而猛烈震动,震得林羿礼耳朵有些发麻,下意识想拉远距离,却反被傅柏川误会他要离开,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关在怀中。
地面尘土飞扬,林羿礼的呼吸本就薄弱,这一刻达到了窒息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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