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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上次郑嘉琢一脸无辜地说自己不记得了,他不满地捏了一下,但肌肉绷得太紧,没捏动。
郑嘉琢停下动作,抓住他垂下去的手放在腰上,桑落被烫了一下,说不清到底是哪里更热。
「希尔密码,」郑嘉琢冷感的声音冲破了卧室里的情热,「数字换成字母。」
「什麽丶什麽数字?」桑落又短促地闷哼一声。
「生日,十八岁那天。」同手机密码一样。
桑落装作不懂,笑他:「这麽自恋,哪有人往自己身上纹生日的?」
郑嘉琢按住他的手,掌纹贴着桑落的手背,亲密无间,如同他们两人此时此刻一般,带着桑落的指尖一个个划过那串字母:「大学社团学的,你知道的桑落,特殊的不是那一天,是你。」
郑嘉琢的十八岁本来应该乏味地待在郑家老宅,面临着所有人的恶意,但因为那天放学後走进穿着紫色夹克的桑落,明晃晃又稚笨地闯进了他的十八岁世界。
至此,那一天,郑嘉琢在重新拥有幼时缺失的生日仪式的同时,正式成为了一个能担当一切的成年人。
怎麽不值得纪念呢?
郑嘉琢这次没说「爱」,但桑落却深切地感受到,在他的纹身,也在他滚烫胸膛里热烈跳动的心脏。
於是最後,桑落被折腾得快晕过去的时候,眼角被生理性的眼泪润湿,郑嘉琢凑上去吻掉,才听见他沙哑的,难得温柔的声音:「我也爱你,嘉琢。」
第二天,桑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他本来就有起床气,平常郑嘉琢早起动静都不能太大,这次一醒,与意识回笼的是身体撕裂般的疼痛。
昨晚的某些太过刺激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一晃而过,他撑起身子,做到最後郑嘉琢抱他去清理了,所以身体感觉很乾爽。
他想叫郑嘉琢给自己端杯水过来,结果一开口,发现嗓子疼,便作罢,一下床,发现床头柜放着一杯水,一摸杯子,还是温热的。
喝完清甜的蜂蜜水,桑落起床气消了一些,拖着沉重的双腿去找衣服穿,心里想着一定要赶快恢复健身,以前去攀岩冲完浪回来都没这麽累,现在和郑嘉琢鬼混了一晚上就跟快散架了似的。
昨天见完郑琴,桑落原本以为郑嘉琢会很忙,没想到一出门就看到郑嘉琢站在开放式厨房里,旁边是跟在他身边打转的小雪。
郑嘉琢才煮好南瓜鸡胸肉,正在给鸡肉冲凉,小雪闻到味道,站起来趴在郑嘉琢身边,他似乎是有些无奈,还是先扯下一小块鸡肉,用指尖夹起喂给了小雪。
剩下的就打算放到狗碗里让小雪自己吃,一人一狗一转身,就与楼梯上的桑落对视。
郑嘉琢穿了件浅棕灰的毛衣,自从他回到曼都,这还是桑落第一次看见他穿浅色系的衣服,小雪戴着一条鹅黄色格子的口水巾,一看见桑落就下意识往前冲,但似乎想到了郑嘉琢的教育知道不能上楼,於是只能在原地摇尾巴。
不知道为什麽,看到这一幕,桑落心里那点烦躁都消失了,整颗心变得柔软,像小雪的爪垫。
「吃午餐了。」郑嘉琢冲他笑了一下。
「好。」
桑落走下楼,郑嘉琢给小雪放好吃的,问他还口渴吗?
两人昨晚有过那样的亲密,此刻一凑近,便会不自觉开始回忆起对方汗湿的鬓角,绵软的唇和绷紧的腹肌。
「有不舒服吗?」
桑落移开视线,耳根有点发热:「没有,不过如此。」
郑嘉琢也不拆穿他,为他拉开椅子,又放上一个软垫:「那今晚继续吗?」
「滚。」
郑嘉琢被骂了一声还凑过去讨起床吻,桑落抬手推开他的脸:「我饿了。」
「那先吃午餐。」
郑嘉琢亲自下厨,做了几个清淡的家常菜,桑落好久没吃到他做的饭,昨天折腾了一整晚,肚子早就饿了,餐桌上没说话,吃完後又短暂地原谅了郑嘉琢昨天不听他的话一直没停。
「郑琴这下是彻底与你撕破脸了?接下来怎麽办?还有几天就过年了。」
比起郑嘉琢一副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样子,桑落看上去更像姓郑的关心家族大事。
「你嗓子都哑了,」郑嘉琢的拇指落在桑落的唇角,似乎有些後悔的样子,「早知道昨天轻点了。」
桑落:「……」
「我在跟你说正事。」
郑嘉琢:「这也叫正事?」
「……」
一想到外面有关郑家铺天盖地的舆论猜测,为郑嘉琢焦头烂额的郑锦尧和郑琴,不知道是死是活的郑靖和,再看看面前正在回味夜晚的郑嘉琢,桑落失语。
「喝点水。」郑嘉琢递给他一杯蜂蜜水,又拿出一盒润喉的梨膏糖。
「除夕那天郑家会召开圆桌会,可能不能陪你跨年了。」
桑落将嘴里的糖咬碎,淡淡的甜味蔓延在舌尖,他有些不解:「你们现在这个局面,召开圆桌会郑锦尧会怎麽对付你?」
「放心,」郑嘉琢不打算多说,「他最近有其他事要忙。」
接着,郑嘉琢手机响了,两人目光看过去,屏幕上写着「VK陈蓝幽」。
郑嘉琢的未婚妻。
桑落抬抬下巴:「接。」
郑嘉琢有点无奈:「我开免提。」
桑落也知道郑嘉琢对女的没兴趣,自然是不会相信他们之间有什麽,但上次唐家生日宴时陈蓝幽说的那句「未婚夫」像一根针一样,突然冒出来扎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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