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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工阿姨走了。
岑舒贤走到床头柜前,揭盖看了下暖壶里头,热水还是满满当当的。
外婆还是一直含笑看着她,像是碰上了什么喜事,布满皱纹的脸颊都比往常红润了一些。
“舒舒啊。”外婆叫她。
“嗯,怎么了?”岑舒贤又收起床头柜上的餐具,准备拿去卫生间洗。
“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岑舒贤的视线凝了凝,她回头看向外婆,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
外婆充满期待地看着她:“我听小刘说的,他还替你为了我跑前跑后缴费,是嘛?支架手术那么大一笔费用,也是他帮忙垫的吧?”
“……”岑舒贤低头,“我去洗碗。”
“舒舒……咳咳咳……”外婆又猛烈地咳起来,岑舒贤只好过去轻拍外婆瘦骨嶙峋的脊背。外婆粗糙的手将她的手握住,“舒舒,外婆身体不好,年纪也大了……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把你托付给一个好男人。外貌、家世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是人好,负责任,对你好。”
“外婆……”她有些心累,“你怎么知道谁是好男人?”
“他愿意给你垫这么大一笔钱,肯定是把你放在心上的……”
“这点钱对人家来说根本什么也不算。”
外婆抓紧她的手:“那你把他带到外婆面前,外婆给你掌掌眼。”
她忍不住:“你觉得你看人很准吗?那我爸是什么情况?”
外婆不吭声了,满脸的皱纹都耷拉下来,流露出一种令她心酸的不知所措来。
病房内,片刻窒息的沉默。
“舒舒,外婆就是放心不下你啊。”外婆喃喃道。
“我能把自己照顾好。我又不是东西,需要托付给别人保管。”看外婆还想劝,岑舒贤用力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赌气道,“我说了,我才不嫁人。”
“唉,你又说这种孩子气的话……人家真的用心对你的话怎么办呢?”
岑舒贤抱起餐具,头也不回,不耐烦地丢下一句:“那又怎么样,我就和他分手,不耽误他和别人结婚。”
外婆住院得匆忙,日用品都还没来得及收拾过来,护工今天虽然简单地添置了一些,但还不全。
没有洗碗擦,岑舒贤只好站在洗手台前用面巾纸洗碗,手臂摆动得虎虎生风,洗一个碗发泄出了十足的怨气。
“谁惹你了?”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疏淡,微哑,带着一点儿笑意。
岑舒贤惊讶地瞪大眼睛,回头果然看见陈清野站在门口。发顶上还有几根湿漉漉的碎发,像是比赛完没多久就匆匆赶回来一样。
她愕然地问:“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嗯,四点就比完了,坐飞机很快。”陈清野走过来,替她从手帕纸里抽了一张干的,递给她擦手,又问了一遍,“谁惹你了?”
她和陈清野的距离倏然拉近了许多。也许是今天刚比过帆船的原因,陈清野身上扑面而来的海盐气息似乎比往常更浓烈了一些。
“没人惹我。”岑舒贤莫名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找借口搪塞道,“就是有点饿了。”
陈清野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后脑勺:“放了东西,带你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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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去了一家米其林一星的闽菜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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