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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低声?应。
像是看出她情绪有些低落,陈清野握住她的手,捏了下:“这都不算什么伤。我大一暑假的锦标赛上,帆船在近岸被?乱流弄翻了,下面的暗礁直接划开了大腿上的大动?脉。”他?顿了顿,平静道,“那才真的是去鬼门关转了一圈。”
意识反复地朦胧又清醒,不分黑白与昼夜的挣扎。
那时候也想到过最遗憾的事。
一是还没跟她表白。
二是不该眼睁睁看着她和邹程在一起。
岑舒贤吸了一口走廊上的冷气,回握住陈清野的手:“没事就好,走吧。”
-
回去的轮渡依旧只有他?们两个一起上船。
陈清野的朋友过来问需不需要他?帮忙开车,被?陈清野一个眼风扫回去了。
一路上,岑舒贤时不时看一眼陈清野。
她抱着他?的羽绒服,他?身上只穿着那件剪掉一只袖子的冲浪服,慵懒地单手开着车。受伤的那只手搭在腿上,裸露着紧实?的小臂,青筋脉络清晰地从绷带下一直蜿蜒到手背。
陈清野·战损版。
她莫名吞了一下口水,转开视线看向窗外。
上船之后,依旧是同上次一样的流程,工作人?员恭恭敬敬地带他?们走进电梯。
陈清野还以为她若有若无的视线是在担心?他?:“没事,都没碰到伤口。”
“嗯。”岑舒贤轻轻应声?。
她总不能说,是缠着绷带的陈清野看起来很好吃吧……
为什么有人?受伤后……反而更带感了。
可能她也有点子变态在身上的。
虽然不是同一艘船,但是套房的布置基本一致,依旧在船舱的最高一层。
阳台外,夜晚的海深邃幽蓝,与静谧的天色融为一体。海浪的声?音杳杳传入耳朵,空气里浮动?着海风微咸的气息。
“我去换衣服洗澡。”陈清野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小心?别碰到伤口了。”岑舒贤随口叮嘱。
陈清野的脚步顿了一下,突然回身,那张帅脸极具压迫感地逼近,最终落下的动?作却很轻。
唇和唇相碰,微凉又柔软。
浅尝辄止的一个吻。
陈清野声?音带着笑意:“知道了。”
离开前,他?从行李箱的快取层抽出那只白色的3ds,手指一转递到她面前:“无聊的话就玩这个,但别太晚睡。晚安。”
-
快速地洗完澡后,岑舒贤也换了一身衣服。
比较适合晚上睡觉的,宽松的长款毛衣。
然后走出了房间。
套房面积很大,中央空调的温度恰好舒适,岑舒贤坐在了阳台门前的沙发上。
她现在确实?睡不着,陈清野应该也看出她心?神不宁,才把游戏机给了她。
透过玻璃门,海天相接,漆黑一片,只有偶尔翻腾的浪花带起些许发亮的浮藻。
她的脑子现在很混乱。
好像忍不住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想陈清野在医院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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