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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青年剑修指尖叩击虚空面板,“藏经阁残卷记载的启灵条件明明是幽冥圣血,你这数据模块怕不是进水了?”
悬浮的湛蓝光球应声弹出,被他揪住能量触须一阵揉捏。
掌心传来清越剑鸣,墨玉剑柄竟生出暖意。楚铭突然发觉五指与兵刃间流转着雷纹锁链,抬头只见穹顶五色雷云已凝成漩涡。”
你这贪吃剑灵!”他话音未落,青金电弧已劈开云层。
焦黑表皮簌簌剥落时,楚铭才惊觉法袍早化作飞灰。凤栖梧的惊呼声里,青年垂眸望着周身流转的雷光,莹白肌肤若隐若现:“这算不算另类的雷劫锻体?”
“暴露狂!”少女指缝间漏出绯红霞色,羊脂玉般的耳垂红得滴血。玄铁重剑却在她嗔骂声中嗡鸣震颤,贪婪汲取着天地间游走的雷精。
第七道紫电破空时,楚铭发冠早已炸成齑粉。墨发飞扬的青年握紧缠绕雷蛇的剑柄,突然朗声笑道:“既然天道送造化,不如...”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化作流光直冲雷云核心。
云层深处爆开的璀璨电芒里,隐约可见剑锋凝出半透明魂影。凤栖梧慌忙祭出留影石,却听见雷暴中传来某人中气十足的哀嚎:“剑灵大姐!您倒是给我留条底裤啊!”
楚铭刚发出半个音节就僵在原地,周身知觉如潮水般消退,连意识都陷入混沌。不远处的凤栖梧循声望去,惊见黑雾缭绕中,原本复原的同伴又变回焦炭模样。
“这下倒省得遮掩了。”少女悬着的心反而落定几分。直到暮色四合,楚铭指尖才微微抽动,体内每寸血肉都似有万千蚁虫噬咬。
当他凝神内观时,紫色电芒正在经络间流窜,所经之处血肉绽裂又愈合,剧痛中竟透出诡异的畅快。
“莫不是遭雷劈傻了?”青年自嘲地咧开冒烟的嘴角。
“快撤手啊!”凤栖梧用广袖挡着脸大喊,纤指在空中急急划圈。楚铭望着少女腰间的鎏金令牌苦笑:“劳驾用那宝贝帮我引雷?之前见你用它偏移过天罚。”
古剑仍在贪婪汲取雷霆,青年补充道:“不必移开,减缓落雷速度即可。”凤栖梧恍然拍额,金令在夕阳下折射出流彩:“父亲传授的引雷诀!”
“姑奶奶可听明白了?”楚铭眼见少女开始结印,焦黑的额头渗出冷汗。
“啰嗦!”凤栖梧将令牌举过头顶,灵力注入瞬间,古老符文次第亮起:“待会你可别哭爹喊娘。”玄妙阵纹在她足下徐徐展开,苍穹深处传来沉闷雷鸣。
雷池深处,万千电蟒在云层中疯狂扭动,刺目的蓝光照得人睁不开眼。楚铭突然拽住凤栖梧的衣袖,少女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半空中正有团雷光诡异地明灭闪烁。
“来了!”楚铭话音未落,那道雷光骤然炸开成蛇形电网,张牙舞爪地朝他们头顶的幽冥古剑扑来。
凤栖梧慌忙举起刻满符文的青铜令牌,指尖凝起青芒:“缓!”
令牌表面突然浮现蛛网般的裂纹,竟真让那道雷电在半空凝滞。楚铭趁机将碧色真气灌入古剑,剑身顿时生出藤蔓状光纹,堪堪抵住缓慢下压的雷柱。
“居然成了...”少年刚松半口气,瞳孔骤然紧缩——停滞的雷光背后,竟又钻出四道同样狰狞的电蟒,彼此缠绕着形成遮天蔽日的电网。
“五雷轰顶?”楚铭手中古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他转头正要说什么,却见凤栖梧正对着令牌背面密密麻麻的篆文发怔:“方才明明用的是止雷诀...”
“姑奶奶您能不能先别研究说明书了!”楚铭话音未落,五道雷光突然突破阻碍,带着焦糊味的气浪将他掀翻在地。
凤栖梧咬着下唇再次举牌,这次连发梢都泛起灵力特有的银辉:“给我停下!”令牌突然滚烫似火炭,天空中的雷网应声凝滞,然而云层深处却传来更骇人的闷响。
十道紫得发黑的雷柱刺破云层,每条都比先前粗壮数倍。楚铭瘫坐在满地碎石里,望着天空喃喃:“您这令牌...该不会是雷公的请柬吧?”
少女攥着发烫的令牌倒退两步,令牌背面某个被苔藓遮掩的篆文突然映入眼帘——那分明是“聚“而非“止“的古老写法。
“十道灭世雷光轰然坠落!这般威势,他怕是要灰飞烟灭......”
“对不起,我......”凤栖梧话音未落,幽冥古剑骤然调转剑锋,裹挟着楚铭扎进雷海!
“楚铭!”
少女的惊呼被震耳雷鸣吞没,只见银紫色电光如怒龙翻涌,转眼将人影吞噬殆尽。
劫云渐散,真正的考验方才开始。
古剑在雷暴中划出诡异轨迹,每道劈落的雷霆都在剑身激起墨色波纹。楚铭在昏迷与清醒间反复挣扎,每当意识稍复,刺目电光便再度撕裂他的视野。
当第三十六次恢复知觉时,他惊觉焦黑表皮正簌簌剥落,新生的肌肤泛着玉石般温润光泽。更诡异的是,此刻穿透身体的雷蛇竟化作暖流淌过经脉,带来前所未有的通透感。
“莫非
;......”楚铭瞳孔骤缩,看着指尖跳跃的细小电弧。若真修成传说中的雷殛之躯,日后渡劫岂非......
未及深思,古剑突然发出亢奋铮鸣。剑身流转的墨色光晕竟开始主动牵引雷霆,如饥似渴地扑向雷池深处。
“停下!那里是......”楚铭浑身寒毛倒竖,远方五色雷柱撑天撼地,仅是逸散的威压便令方圆百丈电浆沸腾。
东侧银白雷柱通天彻地,南面金黄雷龙盘桓吐息,西边绛紫电浆凝成液态雷池,北际靛蓝雷霆织就天罗电网——而中央那道漆黑雷殛,竟将空间撕裂出蛛网般的虚空裂缝!
楚铭隔着数百米都能感受到皮肤被电弧刺得发麻。
核心区域那道墨色雷霆让他想起古籍记载的灭世天罚,仅仅是逸散的能量余波就让护体真气剧烈震荡,喉头泛起腥甜。
“大哥!算我求您了!”他死死攥住震颤不休的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咱们先撤出去准备些避雷符咒,改日再来...”话音未落,古剑突然爆发出幽蓝光晕,裹挟着他如离弦之箭冲向雷暴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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