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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有其他需要帮忙带回来的东西吗?”
“没有了。”司施不假思索道,她转头朝任月婷笑笑,“但还是谢谢你愿意帮我的忙。”
“唉。”任月婷嗔视她一眼,佯装叹气,“早知道不提醒你了,白白浪费了这么一个向你献殷勤的好时机。”
“这是什么话,怎么还用上‘殷勤’两个字了。”司施哭笑不得,“你有这个心,我已经觉得感激。只是这款袖扣国内就能买到,那正好,既不用麻烦你,顺道也方便了我自己,两全其美的事情。”
“行吧。”
任月婷知道这番话说得在理,更知道司施是个不爱麻烦人的性子,颇有些意兴阑珊地说道,“那我回国的时候给你带手信,到时候联系。”
“好。”
将纸巾扔进垃圾篓,任月婷旋出一管口红,细细描摹完唇容,这才想起来细问司施和裴弋是在何种情况下得以重逢。
司施捡着重点,几句话就罗列出来龙去脉,更多情绪上的幽微只有自己能体会。
任月婷的反应跟钟媛如出一辙,她双手环住司施的胳膊,面带疑色:
“听你这么一说,感觉章浪的问题还真不小,毕竟时间太凑巧了不是。不过也有可能就是个手脚不干净的摸包贼,一次不得逞就换下一个目标。我上次坐地铁的时候,就是一个没留神被人把手机偷走了。说起这个我就来气,刚买的包就被划了一条口子,给我心疼得,我包可比我手机贵多了。”
话题越扯越远,任月婷及时回到主线:“不管怎么说,你这段时间小心防范,虽说凡事都要多往好处想,但也别忘了多长个心眼。”
司施点了点头:“你也是,去国外出差注意安全。”
回到咖啡厅,人还没落座,钟媛一瞧见司施就冲她挥了挥手机:“刚刚裴弋给你打了电话,打算过来找你。”
司施并没有流露出过多惊讶,她接过手机,想了想,把裴弋的电话号码存储进通讯录里。同时心下有了判断,这通来电多半是为了昨天有人尾随她的事情。
倒是任月婷笑得高深:“说曹操曹操到,进展可观。”
司施拿捏好力度掐她一把:“人家是来说正事的。”话毕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又提了一嘴,“他人挺好的。”
这话说是发自肺腑也不为过,毕竟十年前她和裴弋不欢而散,十年后裴弋还能既往不咎,替她调查和处理这些麻烦,简直称得上一句道德典范。
钟媛在一旁拱火:“这些话别光在背地里说,好人卡你可以当着裴弋的面发,看看人家什么反应,愿不愿意接你的茬。”
任月婷接话道:“我跟裴弋接触不多,对他算不上熟识。只知道有这么一类人,虽说平日里待人接物张弛有度,背后却伫立着壁垒严明的亲疏。”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道,“我记得裴弋读书那会儿人缘就挺好的,我还通过朋友听过几句他的美谈,就是这人虽然风评从不出错,却鲜少叫人见识他的嫌隙和亲昵。这么说起来,不论过去还是现在,都能叫人看出来差别对待,岂不说明他这是真真切切上心了?”
司施心里一片芜杂,知道这俩人是看热闹不嫌麻烦,摆摆手让她们赶紧作鸟兽散:
“好好一桩善举,怎么被你们说得这么肉麻?别在这里给我添油加醋啊,真想打听什么粉红轶事,随便去找部电影电视剧看看都比指望我强。”
时间还早,不想回家就得找个地方落脚,于是钟媛和任月婷还真就采纳了司施的“建议”,决定去附近的影城观看近期上映的一部爆米花电影。
影院恰巧和咖啡店在同一楼层,省去几步路程。钟媛去排队取票,任月婷和她分工,送司施去等电梯。
今天是周末,人流量较往日大了不少。偏偏自动扶梯出了问题,整个商城的客流都靠着仅剩的几部客梯运载。
不可避免需要等待。
任月婷闲来无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司施注意到她的动作:“怎么了,肚子不舒服?”
“有一点。”任月婷说,“我今天生理期。”
司施诧异:“你生理期还喝咖啡?”
“没管过这些。”任月婷不以为然,“尤其平时工作,你知道的,生理期本来人就容易犯困,再不喝点咖啡恐怕是要在办公室直接睡死过去。”
“你现在又没上班,干嘛这么折腾自己,要不要去接杯热水暖暖胃?”
“不用,小问题。”任月婷不怎么在意,只对司施强调,“保持联系,我们下次有机会再一起看电影。”
“行,你今天回去了好好休息,电影什么时候有空都可以看。”
说话间,电梯抵达楼层,二人道别。
看着缓缓关闭的电梯大门,司施的脸逐渐变得虚化遥远。与此同时,方才的对话再次在任月婷的脑海中响起。一种久违的、陌生又熟悉的情感将她击中,如同穿越时空的咒语,将她拉回到多年前的夏天里——
“那你好好休息吧,电影下次再说。”急促的上课铃划过耳际,同行的女伴说完这句话,拍了拍任月婷的肩膀,走进人群开始排列队形。
近期天气变化陡峭,任月婷昨晚感冒发烧,今早体温才恢复正常,四肢仍感乏力使不上劲,顺理成章地避过了文体部的排练。
只是就这么干坐着也无聊,她起身走出形体训练室,拐了个弯,钻进综合楼附近的小卖部。
正掂量着该选左手的果汁软饮,还是右手的纯净水时——
“不好意思。”
身后有人低语,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挡了别人的道,她随即朝旁边挪动脚步,裴弋绕过她,几步走到里侧的货架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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