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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涉白天在思甜兼职,晚上去带高三生家教,忙碌一天后回到寝室时已是晚上九点半,他瘫倒在床上,脸朝下,整个人呈一个“大”字。昏昏欲睡之际,被莫辙高昂的一嗓子震醒了。
“卧槽!祝轻有男朋友了!”
不论是音量还是内容,都差点把喻涉吓出心脏病。
他骤然睁开眼,从床上爬起来,转头看向桌前的莫辙,瞪大眼睛问:“谁?”
莫辙被喻涉布满血丝的双眼吓到了,惊恐地嚷嚷起来:“救命,你好像丧尸啊!”
“丧尸”面无表情地问:“你说祝轻有男朋友了,谁?”
莫辙把手机转过去给他看,指了指屏幕:“喏,就这个。”
“话说,这小兄弟看着有点眼熟啊,我仿佛在哪里见过……咦,是社团招新那会儿打听祝轻的那个学弟来着吗?”
喻涉的视线落在屏幕上,看到照片中祝似锦那张傻脸,顿觉索然无味,回身重新倒回床上趴着去了。
“……你这是啥反应?心如死灰了?感觉不能再爱了?”莫辙蹲到喻涉床边去,戳戳他的肩膀,“哈喽?还醒着吗?”
回应他的是喻涉平稳的呼吸声。这是睡着了。
“不应该啊。”莫辙奇怪地摸了摸下巴,觉得喻涉看到疑似祝轻男朋友的alpha,怎么也不该是这个反应。
短暂的补眠时间里,喻涉做了个梦。他梦见祝似锦跟护小鸡似的把祝轻挡在身后不让他接近,然后他好像说了什么,一下子激怒了祝似锦,气得对方冲上来一把捉住他的衣领使劲摇他,晃得他头晕眼花,嘴里还不停嚷嚷着:“我都说了你想做我哥夫必须先过我这一关。不对……!必须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我今天就要跟你不死不休!”祝轻神色为难地站在一旁,但是什么都没说。
喻涉恍恍惚惚地在梦里想,他说了什么来着,祝似锦为什么这么生气?祝轻为什么是那样一副表情?
在梦里给了祝似锦一拳之后,喻涉瞬间醒来了。他望着头顶的床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用五指攥紧了床单。
他想起来了,他在梦里对祝轻说:“我喜欢你。”
喻涉被自己吓到了,他怎么会在梦里说这种话。他捏了捏眉心,安慰自己,梦和现实都是反着的,所以我一定是不喜欢祝轻。
在床上默默地坐了一会儿之后,他又想:我还是去冲个澡好好清醒一下吧。
洗完澡之后,莫辙又凑过来问喻涉:“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嗯?”
“就是刚才我跟你说的啊!疑似祝轻男朋友的那个学弟!”
喻涉光顾着琢磨那个梦了,莫辙一说他才想起来这回事,便解释说:“那不是祝轻的男朋友,是他的弟弟。”
莫辙看他的眼神一下子变了:“你怎么跟祝轻熟到他有弟弟的事都知道了!快交代,你俩是不是有什么进展了!”
有什么进展……发展成上下级关系算不算进展?
“……没有啊。”喻涉道,“只是碰巧见过他弟而已。”
莫辙说:“这么一看,你俩还挺有缘的。碰巧考场坐邻座,碰巧课堂上一起出意外,碰巧见过他弟。”
还有碰巧在奶茶店和清吧里遇见,碰巧在同一天同一刻去同一家教育超市买牛奶,碰巧他带的高三生和祝轻家在一个小区,碰巧都是千万里挑一的稀有体质。喻涉在心里补充道。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居然把和祝轻的每一次相遇都记得如此清晰。
-
第二天,又是周一,又是一堂计组课。二班的老师开学会还没回来,所以依然是一班二班挤在一起上。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这次全班唯一剩下的空位依旧在祝轻的旁边。
喻涉在心里说:这可不是我故意要靠近,是没有办法,实在没地方可坐了。
然后便走到了祝轻身旁落座。
“早。”喻涉打了声招呼。
祝轻弯唇朝他笑了下,说:“早。”
祝轻的态度好像真的比上周缓和了不少。喻涉有一点开心。
祝轻假装看着桌面上的课本,用余光瞥见喻涉微微勾起的唇角,心中也晴朗了几分。
“我来之前吃了抑制剂,应该不会有事。”喻涉压低声音,主动向祝轻解释。那天从医院回来之后,他就去药店买了点alpha用的抑制剂囤着,以备不时之需。
祝轻小声“嗯”了一下。
两人各看各的课本,相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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