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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画,很熟悉。
裴诠原来是在补着江上的白鹭,她才反应过来,这是从临江仙三楼望出去的景色。
如有一股气韵,流动在画里,让人愈看愈像回到临江仙。
平安看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间,就坐直了腰,也不嫌裴诠大腿硬了,笔触却倏地停下。
裴诠将画笔塞到她手里,他执起她的手,在她耳畔道:“你画。”
平安:“我画,不一样。”
裴诠:“不一样正好。”
她抿起嘴唇,小脸上满是认真,在画上落下一笔,不成想,画笔毛太软,一下在画好的白鹭上,戳出一个圆坑似的点。
平安浅怔,她看了眼画笔,嘀咕:“它坏了。”
裴诠顿了顿,忍不住笑了一声:“嗯,它坏,换一支。”
这回,平安拿起几支画笔,仔细在自己手心戳戳,每一支都很软。
她挑了一支感觉比较好的,沾沾同色颜料,在刚刚划坏的地方,把它补充成一点圆圆的白。
平安:“好吗?”
裴诠摸摸她的脑袋,道:“嗯,继续。”
觉出几分趣味,平安又在画上,添上一个个稚拙的白圆点。
然而,画得越认真,她离裴诠越远,一只脚丫勾着点地,几乎就要忘了裴诠,从他身上站起来了。
裴诠摩挲着指尖,上面还带有她身上余温,人却走了,他眼神微微晦色。
她太像一只山雀了,任何一点动静,都能勾走她的注意,而他把她团在掌心里,就是想要她的心神,只能在他身上。
于是,他伸长手,突然将她的腰一带,平安重新落回他身上。
他声线微冷,道:“画点别的。”
平安画笔还举在半空,眨了眨眼:“画什么?”
裴诠:“平安。”
平安明眸中,流露一点期待:“唔,画我。”
见状,伏锦上前,取走刚补了几笔的临江仙外景,晾在另一张桌上,又铺开一张白纸。
裴诠道:“下去吧。”
伏锦:“是。”
屋内只剩下两人,平安正看着别处,想自己是不是要去哪里坐着,给裴诠参考。
裴诠指尖却稍稍解开她的衣襟,轻轻一剥,她一边衣襟滑落,露出雪白圆润的肩头。
入了春,这个时节也是冷的,但房中烧着银丝炭,平安只觉肌肤暴露后的微凉。
她看向裴诠,裴诠微热的手指,停她肩头一寸下的胎记,他指腹摸了摸,道:“画这个‘平安’。”
平安明白了,点点头:“它是小平安呀。”
她是平安,胎记就是小平安。
裴诠浅浅挑起唇角,胎记不过半个指节大小,他拿起一根最细的画笔,沾沾清水,却没落到纸上,而是描上她的胎记。
冰凉的水,柔软的毛,一点点拂过她肌肤上的那一道横,平安突然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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