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卷六肖(第1页)

我的孩子,不要彷徨。我的孩子,不要迷惘。我的孩子,不要神伤。我的孩子,向前走吧。我的孩子,路在前方。我在,我在。……母亲。母亲。母亲的乳汁灌溉我的血肉,母亲的怀抱我赖以维生,母亲的气息总萦绕在鼻侧。从诞下的那一刻,我的身体离开阴道,第一声啼哭,为的是歌颂生命延续的伟大。人总是要讲故事,所以我也要讲故事。我出生于邶巷,不是在病房,是在隔壁的处置室,医生们说生我的时候很快,处置室有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铁锈和另一种甜腥。那是关于我存在的最初坐标。惨白又带着细微裂纹和污渍的墙,天花板很高,日光灯管发出持续的嗡鸣,光线总是同样均匀,没有早晨或黄昏的分别。时间靠声音划分:送饭车的轮子声,药车推进的滚动声,远处偶尔爆发的嘶喊或哭泣,以及,规律的,沉闷的撞击声,有时是头骨磕碰水泥地,有时是身体被束缚带拉回床板。我左顾右盼,用孩提的眼睛,婴童的耳朵,向前,向后,我一刻不停的看,一刻不停的观察这个世界,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我渴求一切,渴求空气,渴求温饱,渴求阳光,渴求风,渴求霜,渴求雨,渴求雪。渴求母亲的怀抱。可我的母亲不是母亲。我不是任佑箐,我是许南肖。在生理层面上,我自她体内诞生,在她的身体里着床,最后茁壮,从不过零点几毫米的细胞成为了一个人,但这不值得赞颂,无关生命的延续,亦没有温软的胸膛所承载的母性柔情,所见仅有相看两厌,恨不能恨到再不相见,一拍两散的绝情,爱不能爱到再难割舍,无可奈何的踌躇。这不是什么风霜雨雪浇灌的新生,这是罪恶,从极其小的零点几毫米,那么一点点可以在指尖被碾碎的,变成了横跨岁月,无法剥夺的缧绁。我叫许南肖,我是人。我姓许,我的母亲,叫许颜珍。而我的父亲,不叫任城。一段普世认同的,从头错到尾的婚姻,门不当户不对,再到相性不合。如果要给许颜珍和任城的婚姻下定义,我们不能说他们是其中任何一个。青年时期的意气风发,不过是一个可悲的梦,是枕边人编制的,最阴毒的谎话,一见钟情是生理激素的作用,就像那年在社团她初见他。许颜珍遇见了任城。他外表帅气,他温文尔雅,他成绩优异,他家世显赫,这些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们现在有了答案,看似罗曼蒂克的相爱,其实是可怜的许颜珍被善于伪装的任城欺骗着步入了婚姻的殿堂的悲剧。然后他们生下了你。任城说你像许颜珍,可是他错了,从头到尾就错了,因为你不像许颜珍,这只是相对而言,因为你不像许颜珍,这只是因为任城不愿意承认——你不像他。你该是开始很优秀。因为你是任城的女儿,你有很好的教育资源,就像那些肉鸭,你的喙里都是那些让你能够膨大的饵料,你不得不吃,你一张嘴就要吃,你想要吐,但是你没有办法,输送罪恶的机器已经深入了你的喉咙,深入了你脆弱的胃,将它们一次一次撑大,一次一次变得越来越松散。你该是开始很优秀。最后你会被端上桌,肉香四溢。任城没有心,你要呼喊——我的母亲在何方。是啊,我的母亲在何方?她半只脚已经踏入坟墓,她非人非鬼。她在黑夜与白昼的颠倒里发出失智的哭嚎,她深陷泥泞,恶鬼攀上她的腰身,将她,一寸,一寸向沼泽拖下去,那里没有空气,那里没有温度,那里只有深不见底的罪恶。这是该被掩埋的。我的母亲,在何方?她的尸骨入土也不过几刹,浮尘也不过将那些腐烂殆尽的皮肉深掩几寸,可是有人用脚踩实了它们,让其下的污秽不见天日。——任城害我非人非鬼。治疗。治疗。治疗。治疗。然后逃,逃,逃,逃,逃。谬误被归根于其与社会的不适格,最后被强行的纠正,任城是自诩为高尚的人类,规则是由如此的人们一手制定,人们又不得不奉为圭臬。这是可悲的剧目,台下的观众拍手叫好,包厢里的老爷抽起雪茄,贵妇摇起手扇,看台上的人们忸怩作态,却虚伪的要说是雅俗共赏。人们发现特性,也要归咎共性。因为是人类,所以高高在上,除了自然的天灾再难抗衡,他们书写自然的历史,建立新的规律,掌握其余物种的生杀,自然高傲,觉得自己是不错的,是独一无二,高高在上,这没什么,自然,在普通的动物和人类划分清清楚楚的界限,这当然很合理。我的母亲,在何方?我的母亲非人非鬼,它在地上爬行。她疯了。她还会思考么?在她和人类大小相当的大脑里,是否会缅怀过去那个风光无限,貌美聪慧的女人许颜珍,缅怀那个在一流学府书写自己美好青春的许颜珍?事实上,我不知道那时候它是否还知道自己是个人,知道自己是否还有人的习惯,记得要清洁,记得要到点去进食,或是说它的一切不过和那些被划分界限的动物一般,有着刻进dna的习性。饥即食,渴即饮,乏即息。在那样的治疗下,她疯了,最后变得不像人,无法感同身受,那很正常,因为你的大脑已经帮助你失去了这段记忆,它将它打包,最后用密码锁起来,让你的记忆不至于检索到这段千疮百孔的过去,让你——不至于像我们的母亲那样苟延残喘。诚然,她经历的远不止这些。婚姻的失败,只是一味佐料。我们从很早开始说起吧:一场意外带走了双亲的可怜姐弟,那个弟弟是多么沉默寡言,那个姐姐是多么温柔体贴。善意的援助被父亲的弟弟抛出,可是不能领情——为什么?因为这是最可爱的吊桥效应。我和我最爱的姐姐一起,我们摇摇欲坠,我们拉起手,尽管汗浸湿全身,每一秒我都畏惧死亡,但是如果我们摔死了,我们的血,我们的骨,七零八碎,最后洇在泥里,我们的尸首上会开出新的花。你问我,我叫什么名字?我的任是任肖的任,我的城是任肖的城。而那些花,是罂粟。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宠物店的男人们

宠物店的男人们

原来这些男人们其实都是妖精,在各自的家族闯了大祸才会被送到美人店长这来,每只妖都会变成原样供人类挑选回家当宠物。这对于高傲的妖精们来说给人类当宠物简直是最高的惩罚,如果没有被挑中,就只能永远呆在这家宠物店内。...

np文女配想离婚

np文女配想离婚

方清宁的老公是陈意泽。方清宁爱陈意泽,陈意泽不爱她,陈意泽爱的是齐贞爱。齐贞爱在B市,和她的六个情人住在一起,陈意泽是六分之一。简单的说,她老公可以算是NP文的男主之一,而方清宁当然就是这篇文的女配。方清宁想离婚,但...

[综恐]如何驯养阴暗小狗

[综恐]如何驯养阴暗小狗

下,她回到幼年居住的老宅修养顺便去拜访住在不远庄园处的钢琴启蒙老师老师家中曾遭遇巨变,独子在火灾中丧生后,领养了一只人偶作为替代品芙洛拉原本以为,人偶只是老师的情感寄托可当她看到人偶总会阴森森地盯着她看,会自己挪动位置,会在深夜弹奏一曲一曲钢琴曲时,她终于意识到,一切好像没有那么简单渐渐的,芙洛拉发现,人偶并不是什么恐怖幽灵,它更像只喜欢撒娇的小狗每天早上起床会收获美味的早餐损坏的钢琴会被偷偷修复妄图对她不轨的混蛋会被无声无息的修理...

我家娘子打江山

我家娘子打江山

遭逢乱世,谢让从流民中寻回了自幼定亲的未婚妻,小娘子温顺柔弱,懵懂可爱,两人成婚后便隐居乡野,日子倒也和美。只是小娘子容貌太美,招来祸端,被附近的山匪抢了。没等谢让拼命,只见他那温顺可爱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娘子拎起一把刀,一刀把山匪头子砍了。谢让看着山匪窝里满山头的流民百姓,一时心软,结果就成了新的山匪头子。县太爷来剿匪,小娘子把县太爷砍了,谢让只好带着众山匪接管县衙,安民赈灾叛军来抢地盘,小娘子把叛军首领砍了,谢让又收编了叛军藩王来拉拢招安,不怀好意,小娘子又把藩王砍了小娘子管杀不管埋,谢让只得跟在她身后收拾烂摊子,摊子就这么一步步越来越大。再后来,谢让指着眼前的舆图看,娘子,这都是你打下的江山。末世穿来的叶云岫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就想吃个安生饭罢了。入坑小提示1前排提醒,非女尊女强,大概就是个小夫妻为了混口饭吃,相互扶持,一路打怪升级的故事2女主会登基称帝男女主谁当皇帝只有谁更适合形势需要的原因,小夫妻共坐江山3种田风,日常向,男女主都是成长型,都有缺点4双视角,前期男主种田搞基建,男主视角多后期女主跃马打江山,女主视角多5晋江好文千千万,不喜勿入,请喜好不同者不要再来文下骂人了,浪费彼此的时间和精力。...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