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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刘海忠连连附和,拍着胸脯庆幸道,“我虽然跟易中海是一个车间的同事,天天在厂里见面,但从不掺和他那堆事。他总跟我们说‘照顾老人是积德,以后自己老了也有人管’,现在看来就是引火烧身!我这要是跟他走得近,平时总去他屋里串门,今儿指不定就得被公安同志叫去问话,那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里屋的何雨水听得心惊肉跳,攥着筷子的手都紧了,指节都有些白,筷子差点从手里滑出去。她小声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平时看着那么和善,见了孩子还会从兜里摸出块水果糖,谁能想到藏着这么大的猫腻?这也太吓人了。”何大清也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脸上满是感慨:“这院子我们住了十几年,邻里街坊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居然藏着个特务窝,想想都脊背凉。多亏公安同志来得及时,把人抓了,不然还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乱子,说不定咱这院子都得受牵连。”
何雨柱默默给众人的搪瓷缸子添上酒,酒瓶倾斜时,他的眼神沉了沉——只有他知道,这一切并非偶然,聋老太太床底下的报机,还是他悄悄给公安同志递的信儿。许大茂还在反复强调自己“跟特务没关系”,翻来覆去地说自己送饺子那事儿是“顺手人情”,生怕被人误会。刘海忠则皱着眉头,开始叮嘱众人:“以后院里再来生人,不管是找谁的,咱们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多留个心眼。谁要是看见不对劲的,别犹豫,赶紧去派出所报告,可别再出这种吓人的事了,咱这院子经不起折腾。”
杨瑞华刚夹了一筷子炖兔肉放进嘴里,突然“哎呀”一声拍了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炸雷似的大事。她飞快地扫了眼敞开的堂屋门,见院门口有路过的街坊影子,赶紧撂下筷子起身,踮着脚把木门拉得只剩道缝,又顺手拎起门后的布帘挡了挡。回来时她往八仙桌中间凑了凑,屁股几乎要挨着凳子边,声音压得跟蚊子哼似的,神秘又带着后怕地说:“你们还不知道吧?被抓的不止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还有咱街道办的王主任!”
“啥?王主任?”闫埠贵推眼镜的手猛地一顿,镜片差点滑到鼻尖,他慌忙扶稳眼镜,眼睛瞪得溜圆,“就是那个总穿一身笔挺的藏青干部服,梳着板正的齐耳短,梢都别在耳后,说话温温柔柔跟拉家常似的,隔三差五就揣着个蓝布小本儿来院里查户口、讲政策的那个王主任?”
“可不是她咋的!”杨瑞华连连点头,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唾沫星子都差点溅到碗里,“我家老闫下班路过派出所,特意扒着门缝听了几句,里头公安同志说得明明白白,这王主任坏得流脓!聋老太太连个正经的户籍底档都没有,祖籍在哪、原名啥的全是糊涂账,王主任硬是凭着手里的权力给她办了五保户证明,按月领的那些补助,一分没花在正道上,全成了特务搞活动的经费!还有易中海,天天在院里吹得天花乱坠,说她是烈属,儿子当年跟着队伍打小鬼子牺牲在战场上,这些全是瞎编的——民政部门查遍了烈士名录,压根没这号人!王主任明明知道是假的,还帮着在街道上站台背书,逢人就说‘这是咱街道的重点帮扶对象’,这就是明晃晃地包庇特务!”
“我的天爷,这真是假得彻底,连个底都没留!”刘海忠惊得手一抖,搪瓷缸子“咚”地磕在桌面上,酒都洒出来几滴,“就因为这假五保户、假烈属的名头,院里谁不高看她一眼?易中海天天给她挑水买煤,鞍前马后跟伺候亲娘似的,逢年过节还组织街坊给她送面送油,咱们平时见着她,也都主动让着几分,生怕落个‘不尊重烈属’的话柄,没想到全是他俩合起伙演的戏!她前天才来我家,拉着我家老婆子的手说‘要学习烈属的革命精神’,转头就去给特务通风报信,这心黑得都能炼油了!”
里屋的何雨水听得脸色白,攥着筷子的指节都泛了青,筷子在碗里戳得米饭都散了,“我以前也信了这话,觉得她无儿无女孤苦伶仃的太可怜。上周王主任来院里登记就业信息,特意拉着我聊了半天,还说‘烈属后代不容易,得重点关照’,夸我一个小姑娘在轧钢厂上班有出息,要多向聋老太太学习‘坚韧品格’,说得比唱的都好听,结果她自己就是最坏的那个!”
“这俩人一个敢编,一个敢批,真是胆大包天!”刘海忠刚骂完,就被何雨柱的话接了过去。何雨柱放下手里的红酒瓶,瓶底在桌面上轻轻一磕,冷笑一声插了话:“这戏编得再像,也经不住琢磨。咱四九城是和平解放的,当年解放军进城的时候,老百姓都拿着馒头茶水夹道欢迎,城里秩序好得很,哪用得着连夜赶制草鞋送前线?再说了,你们平时没留心过?聋老太太那双脚,是标准的三寸金莲,走路都得扶着墙颤巍巍的,纳鞋底要费多大劲?她要是真能连夜纳出一摞草鞋,我这练了十几年的刀工都白学了。”
众人瞬间愣了神,都停下筷子琢磨起来。闫埠贵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说:“柱子这话在理,但易中海无儿无女,想找个养老依靠也情有可原,只是没想到会糊涂到帮特务造势。”“无儿无女?”何雨柱嗤笑一声,往搪瓷缸里添了点红酒,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又掺着不屑,“二大爷你是忘了前段时间院里传的,棒梗是易中海儿子的谣言了?那根本不是谣言,是真的!他打着‘照顾烈属’的旗号拼命讨好聋老太太,一是想借着这‘仁义’名声,让棒梗将来名正言顺给她养老,二是想拿‘烈属’当幌子树威信——你想啊,他伺候着街道都认可的‘烈属’,院里大小事他不就有了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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