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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很大,也很小。连接人与人的线,有时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坚韧和奇妙。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在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时刻和地点,那条线自然就会收紧,将他们带到彼此能够相遇的位置呢?”
帕朵抬起头,看着爱莉希雅那副仿佛知晓什么秘密、又仿佛只是纯粹相信美好的侧脸,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爱莉姐,你说得倒是轻松……这种浪漫的期待,可不适合我这种需要解决实际问题的‘万事屋’啦……”
话虽这么说,但她眼底那丝纯粹的沮丧,终究被爱莉希雅话语中那抹温暖的希冀冲淡了些许。
至少,“人选”是存在的,标准是“符合”的,这本身或许……也算是一种进展?帕朵开始试着用乐观(或者说,降低预期)的角度重新解读这个“好消息”。
阳光继续温暖地照耀着黄金庭院,茶杯上方的热气缓缓升腾、消散。
关于姬子老师的“相亲大业”,在经历了一次短暂的希望与失落之后,似乎又被搁置到了一个更依赖于“命运”和“可能性”的遥远未来框架之中。
但谁又能断言,未来不会带来惊喜呢?至少,爱莉希雅是这么相信的。
与此同时,量子之海中。
瓦尔特·杨手中稳定运行的伊甸之星,在他的掌心缓缓旋转,散发出稳定的重力场,为他隔绝开周遭无序的量子涨落与信息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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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
毫无征兆地,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寒意,如同最细的冰针,悄无声息地刺穿了他以理之律者权能构筑的防护场和自身意志的屏障,精准地扎在了他的后颈皮肤之下。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低温,而是一种更玄妙、更令人不适的感知。
像是冥冥中,某条原本与他毫不相干、轻若无物的命运丝线,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震颤顺着无形的网络,遥遥传递到了他这个“节点”。
瓦尔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零点一秒。
他的眼眸瞬间锐利如鹰隼,下意识地加大了伊甸之星的输出功率,一层更致密的重力护盾如水波般荡漾开,同时他的感知如同雷达般向四面八方急速扩张,理之律者的“理解”能力全力启动,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异常的因果扰动、信息素变化或潜在的敌意源头。
然而,一无所获。
量子之海依旧按照它混沌而固有的韵律微微“呼吸”着,周围的景象没有变化,没有突现的敌人,没有异常的空间褶皱,甚至连那股寒意本身都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那一瞬只是高度紧张下的神经错觉。
瓦尔特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线稍微放松,但眉头却蹙得更紧。
律者的直觉很少会毫无缘由地出错。那感觉虽然短暂,却太过“具体”,不像是普通的危机预感。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侧前方不远处——那里,凯文正如同亘古不变的冰山般沉默伫立,他似乎并未有任何异动,依旧散发着恒定而冰冷的压迫感。
(是来自他的某种无意识影响?还是量子之海本身对“外来者”随机的信息冲刷?亦或是……别的什么,更难以捉摸的东西?)
瓦尔特凝视着凯文的分身,沉默了片刻,最终低声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给刚才那阵莫名恶寒一个合理的解释:
“也许……只是这量子之海深处,过于紊乱的法则偶尔引发的感知错乱吧。”
他收回目光,但一层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察觉的疑虑与警觉,如同投入静水的小石子激起的涟漪,已然在他内心深处悄然荡开,并缓缓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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