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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庸置疑,顾谨是绅士的,静悄悄的从身后环住她,身上还带着室外的闷热,混着独特的汽车香薰味,寡淡而清爽。
花瓶里的白莲坚持了一天,已然显出衰败的迹象,低垂着头,他穿过她去揉捏白莲的花瓣,在看见空的朗姆酒瓶后,手顿在半空,颇为可惜地说:“这花要枯萎了。”
白韫靠着他的胸,眯起眼睛看对面的楼层亮起橘黄色的灯光,“是你回来得迟了。”
顾谨亲了亲她的侧脸,“抱歉,来晚了。”
白韫转了个身,搂住他的腰,伸手点点他的唇,“亲我一下就原谅你。”
顾谨毫不犹豫地俯身吻住她的唇,扣着她的脑袋往怀里按,撬开她的唇齿,绯色的晚霞消散,黑色在城市上空铺开,他们背对着璀璨的霓虹光接吻,嘈杂的世界像被按下暂停键,暧昧的声响被放大百倍,她被吻得发晕。
他叹口气,拦腰抱着她走进屋内,“你醉了,为什么趁我不在喝酒?”
白韫环住他的脖颈,皱着眉摇头:“没醉,我就喝了一点点。”
他无奈地笑笑,动作轻柔地把她在床上放下,坐在床沿上,“你在害怕吗?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白韫拉着他的手臂,攀上他的肩,慵懒的声音像是猫爪挠着他的心,“阿谨,我在你梦里是什么样子?”
顾谨垂眸看着她被情欲浸透的眼,抬起她的下巴,蹭着她的脸,近乎是乞求地说:“别问了,你不会想知道。”
“我想知道,‘她’诱人吗?”
白韫直起身子,跨坐在他怀中,伸手解着他衬衣上的暗扣,一张一合的嘴唇吐出来的话平白叫他的欲望高涨,摇摇欲坠的理智被洪水淹没,他握住她的手腕往下带,“韫儿,我可以认为你是在邀请我吗?”
白韫没好气地咬住他的下唇,“别说废话,酒都喝完了。”
发胀的部位被柔软的手掌覆盖,他感受着她指尖的瑟缩,闷笑一声,“都听你的。”
顾谨自认为男性在这种事上理应考虑得更多、体贴女方,至少不该让白韫去提醒他做好措施,以至于动作熟练地令她惊奇。
白韫不着寸缕,弯着腰,搂着抱枕挡在身前,长发散落,遮挡了美好的弧度,纯粹的黑与白带来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击。
“你……”带着疑惑的语气很快又释然,她大概能理解某人的想法。
顾谨轻咳一声,耳尖发烫:“学习过怎么用,我也怕出糗。”
白韫笑出了声,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即便是再小心谨慎的试探,她仍旧痛苦地喊出了声,指甲在光洁的背上留下一道道血痕,眼角有泪渗出。
她知道第一次会痛,却不知道会痛得她直不起腰,漂亮的脸蛋紧皱在一起,捶打着顾谨的胸,再不能接受更深的距离。
现实中的第一次大多与美好不沾边,是不知所措的尴尬,是被热汗包裹的折磨,是与享受毫无关系的机械性重复动作,这很正常,却不足以让白韫满意,她甘愿承受痛苦,只要求对方能带自己登上顶峰。
“……很疼吗”
顾谨喘着气,艰难地收起力度,生怕幅度大了又逼出她的眼泪,看着她抬起手臂盖在脸上,偶有轻浅的呻吟从指缝中泄出,他捉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又亲,哄着她放轻松,身下的动作却因她的反应愈发急促。
他惯会得寸进尺,恶劣却又拿捏着恰到好处的分寸。
“还好……唔……”
白韫自然无法应对他的驾轻就熟,干脆全部交托于本能反应,弓起柔软的身子,攀上他的肩,软舌探进温热的口腔中,两人的喘息被对方尽数吞没。
她能感觉到顾谨克制与激切的矛盾,也能感受到自己适应之后的渴求,舒展的身躯邀着他更进一步,她开始向他展露出褪去青涩后的一面,是不够老练的熟果,是直白坦诚的诱惑。
顾谨分了神,他突然想起来家里的木芙蓉,又想起来与白韫初见的那棵参天大树,明亮的光线从高处投下,隐没于他的瞳孔中,理性与私欲像是两股风暴撕扯着他,一切又很快被欲望吞噬,他从没想过要当真君子。
他虚伪而愧疚地想,是自己弄脏了白韫的纯洁,最后头也不回地走进温软的怀抱。
分心引起了白韫的不满,肩头被狠狠咬了一口,顾谨掐住她的下巴,发了狠地吻住她的唇,寸寸深入,步步紧逼。
背部不断与柔软的布料摩擦,窗帘被风吹起,墙上交叠的影子绰约,酥麻的快感沿着脊椎冲上后脑勺,叫人欲罢不能,顾谨伸手拨开黏在她脸上的湿发,轻笑着扯下一块毯子裹住她赤裸的身体,抱起她走进浴室里。
白韫还沉浸在刚才的欢愉里,胸口上下起伏着,把脸贴近他的胸脯,听着心跳声,闭上眼,“阿谨,这下你彻底属于我了。”
他有力的臂膀箍住她,声音沙哑,“我一直都属于你,只属于你。”
白韫觉得累极了,缓缓睁开眼便看见顾谨的脸,才意识到自己是被抱着,懒洋洋地靠在他的胸前,“见家长什么感觉?”
顾谨想笑,“这话不应该我来问你么?”
他见白韫没反应,加快了步伐,“所以你觉得怎么样,我适合当长期伴侣吗?”
“嗯,有钱,长得帅,活好,家里人也不错,简直无可挑剔,相亲市场里的大熊猫。”
顾谨看着不断增加的数字,声音在狭窄的电梯间里荡开,“很高兴能得到白小姐如此高的评价。”
白韫倦怠地掀了掀眼皮,扯着他的卫衣抽绳,“年末,我带你去见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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